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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在前面拼命逃窜，听到身后“袁术死了”的喊声，又气又急。
他想回头反驳，却哪里敢停？
只得咬着牙，弯着腰，把身子压得低低的，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
他这一路逃得，那真是。
本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连滚带爬匆匆忙忙。
马车没了，头盔没了，奶茶也没了，连脚上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张辽追杀了三里地，杀得袁军溃不成军。
他估计了一下体力，再追下去，将士们恐怕体力不支，这才缓缓勒住马缰，下令停止追击。
刀上的血顺着刀槽滴滴答答地流下，在暮色中泛着暗红。
“清点战果。”
张辽声音平静，仿佛方才那场大杀四方只是平常事。
武安国纵马奔来，浑身是血。
他跳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
“禀将军，这一战，斩首过万，俘虏六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袁术的中军大纛、金盔、金印都在！”
张辽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战场。
暮色四合，淮泗平原上尸横遍野，残阳如血，将整片大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令人作呕。
“伤亡如何？”
张辽问。
“我部阵亡三百余人，伤一千余人。”
武安国开口道。
六千对十万，能以一千多换来快两万的斩获，已经是一场无可挑剔的大胜。
“收殓阵亡弟兄的遗体。所有俘虏，押入城中看管。粮草辎重，组织民夫，全部搬进夏丘。派快马去郯县，向主公报捷。”
张辽的命令简单明了。
武安国重重抱拳：
“末将这就去办！”
而在南边二十里外的一片小树林中，袁术瘫坐在一块石头上，披头散发，脚上只有一只鞋。
他大口喘着气，脸上黑一块白一块，额头蹭破了皮，往外渗着血珠。
纪灵拖着一条胳膊走到他面前，艰难地单膝跪下：
“主公……末将无能……”
“别说无能的事，太丢人了！”
袁术无语道。
兵败如山倒！
他比袁绍也好不到哪里去！
十万大军，还没攻城，就这样被打崩了。
只剩下七万多人！
众将士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站在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袁术闭上眼，靠在树干上。
夜风吹来，凉飕飕的。
他从来不知道，四月的夜风竟然这么冷。
“回寿春。”
夜风吹过残破的战场，袁术低下头，眼里有泪。
要是江浩知道袁术被张辽打哭了，一定会引用新三国曹操的台词：差点没把我笑死！
十万大军，出战前旌旗蔽日，气吞万里如虎。
可仅仅一仗，惨败，损失快两万人。
对于十万之众而言，这便是整整两成。
古代战争，战损比是一道残酷的门槛。
临时征发的农民军，一冲就散，一成战损必定奔溃。
常规军阀部队，有军饷有训练，一成还能咬牙撑住，两成也顶不住。
精锐部曲，将领与士卒同吃同住，效忠的是人不是国家。
高顺的陷阵营、张辽的并州骑，都能撑到三成以上。
将领不退，兵就不退。
最高的是死士亲兵，如曹操虎豹骑、刘备白毦兵。
待遇极高，荣誉极强。
五成伤亡也未必散，因为逃也是死，战也是死，不如死得像样。
至于新中国的士兵，不受战损的影响，战损比越高，战斗力越强。
古往今来，纵观全球，独一份！
毫无疑问袁术的兵，属于常规军阀。
更何况，袁术的将军李丰被阵斩，大将纪灵重伤，中军大纛被砍，金盔、金印尽数落入敌手。
军心士气一塌糊涂！
众将面面相觑，无人再敢言。
十万大军来势汹汹，去时零零落落，只剩下七万余残兵，如丧家之犬般沿着来路退回寿春。
消息传到郯县，刘备和江浩都震惊了。
“什么？张辽用六千守军，主动出击，把袁术十万大军打崩了？”
刘备放下战报，半晌没回过神来。
江浩接过战报，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个张辽！我原本以为，夏丘至少要守上三五个月。没想到，他直接出城把袁术给打跑了。主公，这张文远，猛得一塌糊涂啊！”
辽神不愧为辽神！
这一仗打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