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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起身,也是走到场地中央,拿起木棍,一抛,转身一个侧踢,啪!木棍直接砸在了他小腿上,啪嗒,掉落在地,还滚出去了几公分……
回到修理所。
周奇就一直处于闷闷不乐中。
“瘸子,你到底背着练了多久?”
李镇山坐在坦克上,目视夕阳:“没练过。”
看着李镇山装逼的模样,周奇深吸一口气:“遇到你这样的天才,老子真是受够了!”
李镇山嘴角一抽:“胖子,我那就是运气好,你咋就不信呢?”
周奇也是爬上坦克:“不装逼,你要死啊?你从不来不搞没把握的事。”
李镇山也就懒得解释了。
鲁班长提着机油桶从一旁走过,看着坐在坦克上的俩人:“今天靶场那边,差点打起来。”
周奇历来喜欢凑热闹的,听到差点打起来,顿时恢复了往日的乐呵:“鲁班长,谁打谁?”
鲁班长手里机油桶一放,背靠坦克:“厂家来的人和军代表闹了起来,这边要测试,厂家和负责验收的军代表都不同意,场地不合格,安全防范不合规,那辆龙五轮式步战车损毁算谁的,两方合起来各种理由跟军部还有巡视组的领导扯皮。”
“巡视组的那位领导说了句,那就请他们双方都去招待所好好吃顿饭,研究一下怎么解决不能测试的问题。”
“似乎都怕巡视组请吃饭。”
“结果负责验收的军代表和厂家的人,立马就翻脸,义正言辞自己没问题,都是对方的问题,吵着吵着,就开始互扔茶杯,还好有警卫在,事态才没失控。”
李镇山笑道:“他们自己搞的东西,自己都还不放心吗?”
鲁班长摇摇头:“其实那步战车,没问题的,但是测试的车子和量产车,多少有些差异,他们自己也没底,所以不敢测。”
“以往更换一批新的战车,尤其第一批配发的,都是遭罪的,因为都在给他们当免费测试员,一边训练,一边发现问题,所以也搞得同一型号,生产批次不一样,给人感觉都是在修两代车,不是同款车。”
拍了拍身后的龙九九式坦克,鲁班长又道:“就跟这玩意一样,这辆是当初配发给我们团的第一批次的,几年后,换新车,还是这龙九九式,但是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就连这使用的机油都不一样,所以坦克营那边也头疼,新配发的配套物品是新坦克的,明明是一样的坦克,但这第一批次的,就只能拖我们这边来保养和维修。”
李镇山:“有没有把配件换了,或则拿出去的?”
鲁班长:“那倒是没有,坦克营那边拖过来,所里也是要和他们对账的,不是说签个字就能把所有费用报销。”
李镇山摇摇头:“这搞维修的,不搞点副业,有些事没法支撑的,兄弟单位好多以为东西扔我们这就不管了。”
鲁班长心头一紧:“小李,我们修理所,没人搞副业。”
李镇山从坦克上跳下:“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以前我们那炊事班,班长经常偷偷拿些菜回家,嫂子带着孩子千里迢迢过来,我们所有人自然都是装作不知道,后来老班长年龄到了,退伍后换了个新班长,新班长也经常偷偷克扣一些菜和肉,但全拿着去孝敬了连长,事情曝光后,就都去了军务科喝茶。”
鲁班长:……
晚饭过后。
鲁班长就赶紧去找了所长和指导员。
“郭所,听他的意思,不是来揪我们小辫子的?”
“这算是再给我们传达善意?”
郭所看了眼办公桌对面沉思的指导员,见对方不语,他只好道:“老鲁,你这几天都是跟他们住一起的,你怎么看他们两个的?”
鲁班长就熟练的拿起了桌子上郭所的白沙烟。
“你不还夸他们内务标兵吗?”
“他们不像一线作战单位的,也绝不是机关下来的少爷兵,维修方面的工作,我一说他们就知道怎么做,干活也利索。”
“而且晚上,那小李还给我打洗脚水……”
鲁班长抽着烟想了想:“怎么形容呢,不是那种假客气,也不是那种他是两年兵,我是三期班长,那种感觉怪怪的,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很顺其自然的事。”
“那种就是把你当班长的感觉?”
“对对对。”
鲁班长看了眼指导员:“就是那种感觉,就是把我当班长,没有任何其他一些念头的那种,为了不让他打洗脚水,我把我的脸盆子都藏了起来,他还是提前找个盆,给我就把洗脚水打好。”
“指导员,可不是我耍威风,这搞得我现在都很不好意思。”
指导员坐在椅子上,笑了笑:“看来是基层待过的,昨天就把话给你挑明,早上我还在想是扯大皮吓唬人的,以前没少发生打着是上面什么,跑到基层混吃混喝,这类人,是做不到他俩那么自律的。”
“而且有个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白天他们去到教导队和九营那边,把一个排长打了,教导队那位过去,就跟小学生见到了老师一样,那挨了揍的排长几人,后面营里问起,他们半个字都不提,咬死啥事没发生,可训练场边挨揍,所有人不是瞎子。”
“回来后,他们给你说过这事没有?”
鲁班长摇摇头:“和前几天一样,就是聊天的话题……”
郭所就插话道:“是不是他们摸透了我们的情况?但是他给你讲那故事,我估计意思跟你猜的差不多,不是来揪我们小辫子的。”
指导员:“但山地旅那边,一个连队司务长偷藏了一床棉被,都被请去了喝茶……”
鲁班长对李镇山和周奇是很有好感的,就接了句:“会不会不是一伙的?小李和小周的谈吐,我感觉比我这三期军士还三期军士。”
指导员:“所里那些猫腻,与那些科室牵扯的,我看就把所有问题汇总一下,写个报告,一并送到巡视组,怎么处理,就听天由命吧,总比真被查出来好,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次不像是开玩笑来的,老虎苍蝇怕是要一锅端的。”
“咱们修理所这类后勤单位,历来就是养耗子的地方,咱们夹在中间,受的都是夹板气。”
晚上看完新闻。
李镇山就好奇的看着鲁班长在写着什么材料,他站一旁装着喝水眼睛瞟了一眼,顿时一口水就喷了出去。
“班长,不是,你这写悔过书是闹哪样?有人威胁你了?”
鲁班长擦擦脑门的水渍:……
周奇提着小凳走进屋:“老鲁同志,所里这是咋了?我看老海他们怎么都在班里写悔过书,你们这是集体犯啥事了?”
鲁班长:……
我们犯啥事了,不是你俩要来查的吗???
李镇山放下水杯,把纸巾递给郭班长,无语的瞟了眼桌上的悔过书。
“班长,这把换下来的旧机油,废机油,偷偷拿出去卖,又不是啥见不得光的事,上交那边,他们也不好处理,存放都是问题,或则也是这样截留一点,账目动点手脚,很正常,只要不是把战备的和需要正常使用的拿出去折腾,这废机油旧机油换点米回来,改善大家生活,没必要揭发自己。”
没必要揭发自己?
鲁班长:……
不是,你们能不能严肃点?你们可是上面来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