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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山坐回自己的床铺,一副好学生模样的道:“为什么这么说?”
鲁班长一边搓着脚,一边就道:“就如前面那批龙风一号吉普车,当时对标的是漂亮国悍马车,但实际情况呢?”
“刚配发那会只有军部和团部首长有,个个看着都眼馋,后面大面积配发下来,都是一开一个不吱声,好多宁愿开之前龙212吉普车,但不能开了。”
“隔壁第xx军xx旅,当时是第一批配发,有人提了意见,结果就是到现在,他们装备都没在更新过,去年驻训,和他们碰上,他们看见我们的装备,眼睛都冒着绿光。”
鲁班长说的这事,李镇山他们之前在第一时间就知道的,他一边洗着脚,一边就沉思了起来,这事带来的副作用,还真是大……
“小李,小胖,明天你们还是四处走走吧,我们这小修理所,经不起折腾的。”
李镇山轻轻一笑:“谢谢班长给我们放假。”
熄灯后。
鲁班长看着空着的两个床铺,翻身坐起,想了想,他就拿出烟,默默点燃一支,火光在黑暗的屋里忽明忽暗。
修理所外的训练场。
李镇山吊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
周奇背靠单杠,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瘸子,前面培训那些天,我看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李镇山从单杠跳下,搓搓手:“老曹本来也不想我们按部就班的办事,按照培训那样的方式,现在咱们也只能跟着他们在军部那边查查账什么的。”
“那告状电话都张贴到了班排,除了个别因为个人恩怨乱告状的,有人打吗?”
“咱们队伍里和地方不一样,打一通电话,爽了,代价呢?新来的,就算清正廉明,敢用你这背刺前大哥的人?”
“这几天,叶参谋他们要么接到的电话,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就查了几个油耗子,几个手脚不干净吃了点生活费的司务长,这些处理起来,无非就是提前退伍,意义不大,我们前脚刚走,后脚他们还是该干嘛干嘛。”
周奇用脚尖在沙地里刨了小圆坑,摇摇头:“没劲!我还想咱们一进办公室,命令一亮,你,被逮捕了!”
李镇山笑了笑:“那就没人干活了,也会把原本干活的人,全给累死个求。”
“所以就如莹莹姐转告我们的话,我猜是陆总师想说的,但他不能开口说那些话,只能那样代为转达,提醒我们。”
“曹总师是个激进的人,陆总师是个润物细无声的人,所以我比较听陆总师的,做事得一步一步踏实的来。”
“况且这次到底有多大决心,大家心里都没底,我们还得把老曹同志看紧了。”
周奇眉头一皱:“你前面不是说,上次海上对峙,还有那谁自己把自己噶了,上面下定了决心要整顿了吗?”
李镇山就往训练场的跑道走去,一边走着,一边道:“风云一号的事情,目前就是因为那位自己把自己噶了,事情就被暂停,康尘那边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和我之前想的一样,那风云一号的坠落,就是有人在操盘,把整个风云一号泄露给某一方,只是证据链还不能落实,还得缓缓。”
“再就是,那一坐实,牵扯的人,一个靶场估计都不够用,尤其还牵扯着外贸生意,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的,大局为重,有时候可能就只能那样,上次事情,虽然坚定了这次行动,但是终究逃不过那大局为重四个字,很多事情办起来就很复杂。”
周奇背着小胖手:“也就你了,小脑能跟上陆总师那老阴比的大脑,难怪他喜欢你,比喜欢我多一点。”
“明天,我们真就是四处转转?”
李镇山:“转转呗,我弄那反坦克雷测试,也就是搞点动静出来,让采购代表和厂家那边人一过来,怎么交锋,那就是金师长和曹总师他们的事情了。”
“但就跟我之前跟康尘说的一样,还得加一把火,一把让他们能把大局为重压下去的火。”
“说实话,你我跟叶参谋他们一行人不一样,他们是来抓人的,而我们真不想对自己人下手的。”
“我俩加上金师长,剩下的,他们全是学院里来的,绕开了队伍里的弯弯绕绕,前面在龙都培训那会,咱们不是偷偷去见过陆总师吗,他调侃最该被查的就是这些学院里的。”
“可偏偏来的都是院校里的,真当是一群文化人?”
“他们自己看不透的话,不做改变的话,我猜后面巡视就要到他们家里了,大佬们的一举一动那都是富含深意。”
周奇一个停步:“哦,你这么说,我倒是明白这次怎么会有装备学院,军医大学来的几位主任了,一是让拿着鸡毛当令箭,看看是不是玩真的,如果自己那边的一些事情,还不收敛,后面这鸡毛令箭就要落在……”
一抬手,周奇对着李镇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镇山点点头:“我只是那么猜的,但也可能就是瞎琢磨。”
周奇皱皱眉:“培训那会,那候主任,对我俩意见很大,说咱们毛都没长齐,要不是老曹说咱们队伍前辈们,曾经刚搭起草台班子那会,我们这年纪都能当军团长,我当时真想弄他的,这种人,怎么混进我们这打老虎队伍的。”
听到周奇那句我们这年纪那会都能当军团长,李镇山突然轻轻一笑:“胖子,前面看过草地爬雪山那些书,你想明白为何刘明明爷爷给牵过马的那位,为何受万人敬仰吗?”
周奇想也没想:“带咱们翻了身,做了主啊。”
李镇山摇摇头,轻轻一笑:“若无那位,那会咱们这些年轻的军团长,怕是很多都要占山为王。”
“三湾改编起,我们就与所有的军队都不一样了,因为我们的军魂与他们不一样,但是现在一些人,又想把我们变得和他们一样……”
周奇:“那就弄死他们!你他妈别婆婆妈妈的,抓一个,弄死一个!拿着鸡毛不用,以后没鸡毛的时候,你就是屌毛!跟你那装逼论,一个道理。”
李镇山:……
“胖子,你怼人的话,有进步了,我很欣慰!”
周奇抬脚,踢飞脚下一块石子:“滚!”
军部驻地的招待所。
一处会议室,被改成临时办公点。
叶参谋正是那日曹毅带去过北山连的上校军官,他一边整理桌子上的资料,一边看向曹毅:“曹队,我现在是明白为何你执意要带上小李和小胖了,这开武器库的事情,对我们太麻烦了,审批流程就能卡我们好久。”
周围候主任几位全是一脸懵,不懂小叶同志在讲什么。
曹毅瞪了眼叶参谋:“再乱讲话,自己打包回龙都去。”
叶参谋:……
赶忙闭嘴。
金川坐在一旁,揉揉眉心:“老曹,老侯,明天厂家代表就要过来,咱们谁做代表过去?我过去的话,只会公事公办!”
侯主任也是一位大校军官,想了想,便把手里烟头摁进了烟灰缸:“老金,还是我去吧,这只是投石问路,看能不能打开咱们目前的困局,你过去公事公办,无非也就那么几个人。”
金川一个点头,曹毅也就提醒道:“老侯,那帮人不好对付,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知道吗?”
第二天。
李镇山和周奇也不想再给鲁班长打麻烦,如约去四处去转一转。
也不知道瞎转悠到了啥单位。
训练场边。
李镇山嘴里叼着草根的坐在台阶上,看着训练场的热火朝天。
他和周奇有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只要不穿自己龙剑部队军装时候,在兄弟部队面前,那就是有多接地气,就多接地气,反正丢的不是自己部队的脸,指望我们这种不要脸的人,要点脸,这要求是很过分的!
“哪个部分的?”
迎面走来走来四个中尉军官。
周奇手拿小树枝,抽打着飞来飞去的小蚊子,也不起身:“修理所的。”
一听修理所。
四位年轻的中尉军官也就懒得搭理,然后四人一个转身,背对着李镇山和周奇开始了指点江山。
“老楚,还记得褚教官当年怎么训咱们的吗?”
“练不死,就往死的练!”
“哈哈!”
“这帮兔崽子,让他们也尝尝滋味,不然一个个的,不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那个兵!”
“说你呢!”
“磨叽个什么玩意?”
“多跑五圈!”
“真是欠练!”
四人身后的李镇山和周奇:……
周奇侧头看向李镇山,用眼神交流道:瘸子,那跑第一的上等兵,跟他们这排长还是连长的,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李镇山抬手揉揉眉心,眼神回道:一帮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