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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赢在了决战。
倘若天下太平,万万年之后,无人会知晓人族输了多少次,人们只会知道人族是最后的战胜族。只不过他已经决定将将每次战败都记录下来。
警醒后人战争的危害。
就在这时一
凡域后勤阁的队长从不远处跑而来,并将手里的一个东西递给陈凡:“域主,我们在一处废墟中找到了这个。”
是一个木板。
有明显的裂缝,边缘被火燎后,变得焦黑,表面有干涸的血迹。
但哪怕如此。
能在被轰炸后的大陆幸存下来,也是一个奇迹。
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刻著数行字。
用力之极,入木三分。
陈凡接过后,低头望去。
“凡域。”
“万骨铺桥欲渡天,桥成桥碎一息间。”
“巨人百万皆尘土,唯剩烟花满肩。”
“一一笔,竹竿诡总将领十月。”
“啧。”
陈凡突然笑了起来。
以“凡域”为诗名,看内容应该是万骨之桥反攻后所写的。
“挺好。”
“王奎,收起来,回去后拾掇拾掇放在凡域博物馆里裱起来。”
来自敌人的夸赞,最为动人。
“还是个文化诡。”
王奎凑过头来:“竹竿诡总将领十月,额...我们在战场上有遇见这个家伙吗?”
“没有。”陈九天摇了摇头:“总将领的参战,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只是竹竿诡这种诡物的总将领,大概率尚未正式参战,便死于这场无差别轰炸中了。”
正在陈凡准备些什么的时候。
又有后勤阁成员折返而回。
“域主,这里有个木板。”
“域主,这里有张宣纸,款是飞羽。”
“域主,这里还有个.”
越来越多诗词被送了过来,都是诡物所写的。
“这么多?”
陈凡微微一愣,随后才接过那张款是飞羽的宣纸:“带回去整理整理,有名有姓是个人物的安置在凡域博物馆中,其他那些无名无姓或者不出名的,送给凡域
怪不得诡族打输了。
这一天到晚的怎么光写诗了。
他低头望向手里的这张宣纸,泛黄,有明显的褶皱感,显然曾经被人揉成了一团,哪怕
有些破旧不堪。
“人族夜雨袭诡族,屡战屡败军心无。”
“冥王若问归时路,恐已无人守旧地。”
“一飞羽。”
“挺好。”
陈凡砸吧了下嘴,这首诗词应该出自于上次诡族突袭凡域那次,身为总负责人,写的诗一点力气都没有万古不知何时探过头来。
摇了摇头。
“这飞羽不行。”
“打仗是个外行,怎么写诗也是个外行,这都没押韵的,还不如刚才那个竹竿诡总将领写的。”“而且人家还专门取了个名字。”
“明显更专业。”
陈凡笑了笑没多什么,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王奎,才跟著这个后勤阁成员朝前方走去,发现了这个,就意味著发现了诡族的总指挥室。
一处废墟建筑。
凡域成员正操控著巨诡,在这里清理著塌陷石块,已经大致清理干净。
陈凡带著瘸猴等人来到这里。
一眼便看见,在这座废墟建筑的入口处,门槛上躺著一个诡物的尸体,手里还拎著一柄漆黑匕首。“域主。”
跟在身后的云渡面色有些感慨的开口道:“我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诡族的前线负责人飞羽。”陈凡偏头看了眼云渡后,才将视线放在这个身下血迹已经干涸的诡物,气息全无,手里的漆黑匕首意味著再无复活可能。
这个让他颇为棘手的前线负责人。
在战争的尾声。
自绝于指挥所。
“挖个坑,埋了。”
他继续朝里走去,又看见了两个诡物尸体。
“域主,这个是后勤负责人巡天,另外一个不认识,看身上的衣物应该是仆人之类的。”
飞羽,巡天。
算是诡族的一号人物了,此时整整齐齐的都在这里。
陈凡扫视著四周。
走至桌前,望向桌面上已经碎裂的沙盘,又踢了踢地面上碎裂的茶杯,曾经针对人族的数个命令,都是从这里传出。
他又走到一旁的书桌上。
这里是飞羽办公的地方。
拿起桌上的一个个档案翻阅著。
作为一个战胜者。
他有资格站在这里。
去看看他的对手,在过去的时日里,是如何想办法对付他的。
“那个”
九五有些试探性开口道:“域主,“三七计划”现在可以公开了吗?”
“可以了。”
陈凡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话音下。
九五兴奋的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凡域外宣阁成员,并将一个留影石塞了过去:“记录下,数月前,在云渡投降凡域后,正式启动“三七计划”,在云渡的运作下,派三七化名二潜伏进诡族担任飞羽的传令兵。”“计划完美完成。”
“三七传出数条价值极高的情报,为本次人族战胜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而这里。”
“便是三七曾经的潜伏之地。”
“那个...你先留影,然后回去后,你看看这件事可以登上个什么版面,你按照外宣阁规矩来就行。”虽然三七还没回来。
处于断联中。
但三七的功劳,他得给三七争取下来。
话音下。
王奎等人都笑嗬嗬的望向九五,他们基本都知道这个计划,三七潜伏在这里,确实不容易。只有
起岸仿佛感觉天塌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盯著云渡。
“大人..你”
“你”
原来,原来如此!
怪不得凡域如此信任云渡,他想办法为凡域出谋划策,凡域依旧更信任云渡,原来云渡早就彻底叛变诡族。
怪不得凡域能料事如神。
如果不是三七泄露出多个情报,或许此战的结局,诡族并不会战败。
“起岸。”
云渡轻拍了下起岸的肩膀轻声道。
“投降不绝对,等于绝对不投降。”
“当我们离开诡族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了头了。”
眼见起岸即将爆发。
云渡手里的力度加重了一点,他知道凡域一直留著起岸的目的,是留有一个后手,当向诡族传递错误情报的时候,会装作无意让起岸知晓,将消息传过去。
但此时。
人族和诡族的战争结束。
此时起岸再不知好歹,凡域不会再装著看不见起岸的那些心思,世间将会再无起岸。
他盯著起岸那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誓死为冥王效力。”
“但你有没有想过,冥王在乎不在乎你?难道不是冥王处死你的吗?”
“你冥王是心系诡族。”
“但哪怕诡族战败,冥王都没有将储备的“冥王底蕴”拿出来,让诡族抱著无法启动的底蕴被灭族。”“冥王真的在乎诡族吗?”
“你要为一个,无视自己种族被灭的王效力吗?”
“起岸。”
“你清醒一点。”
“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冥王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你,哪怕你当著冥王的面,表达出了对冥王的绝对忠诚,冥王也不会看你第二眼,在他眼里,你和野草一样卑贱。”
起岸嘴唇微微发颤,一时不出一句话,只是低著头不断重复道:“不是的,不是的”
云渡没再下。
只是拍了拍起岸的肩膀,话好像重了一点,但只要起岸此时不爆发就行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的战后生活了。
如果没有起岸的话。
感觉也有些无趣。
陈凡站在书桌前,翻阅著桌上的档案,以及...飞羽的日记。
这家伙也喜欢写日记。
他主要翻阅的是日记,档案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而且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比起那些官方的档案,他好像还是对这种私人的日记更感兴趣一点。
他又看了眼角里的褥子。
飞羽自从接手负责人后,就基本上没回过自己的府邸了,整日整夜呆在指挥所,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从敬业程度来看。
当属第一人。
也不好女色,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半晌后。
他长呼了一口气。
将手里的日记顺手抛给王奎。
“域主,这个要放入凡域博物馆吗?”
“这个别了。”
“里面骂凡域的话有点多,还有点难听。”
王奎下意识翻开。
第一眼。
便看见一行行文字中那清晰且多处的“凡域”二字,有些愣神:“这是将凡域当标点符号用了?”“是不是太多了点?”
“一页三十行。”
“行行有爷名。”
他又快速翻阅了几下。
日记的前半段还没有“凡域”的名字,但翻到一半就出现了凡域的名字,越往后翻越多,名字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
“凡域史书里,凡域的名字都没出现的这么密集过。”
“而且”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确实。”
陈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刚才我还想著飞羽是个人物,给他挖个坑埋了,也好歹死后有个归宿,结果这家伙背地里这么骂我。”
“那.挖出来?”
“不用,还是继续埋著吧。”
“去找找巡天的府邸上有没有日记,我看看巡天有没有背后一直骂我,诶,这有个垫桌角的本子。”“拿出来看看。”
“唔,云渡的日记。”
话音下。
角里,云渡的身躯突然僵在原地。
不是。
怎么他妈还有这个东西,他都叛逃了,没人摧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