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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香港的一切,也在既定的轨道和细微的变化中运行着。
日东集团在尼诺的掌舵和袁不破这个“秘密武器”的协助下,发展迅猛。
与袁不破的合作早已超出最初的文物回流项目。
他在古董鉴定、艺术品投资,还有涉及历史底蕴的商业决策中,展现出的惊人眼光。
深厚学识,让尼诺惊叹不已。
有他暗中把关,日东集团避开数次商业陷阱,拿下几个关键项目。
在日本、香港及内地的声誉与影响力与日俱增,真正成了业内外“响当当”的名字。
尼诺在邮件里对这位“袁先生”的推崇几乎不加掩饰,毛悦悦看着,心中既骄傲又复杂。
况复生依旧守着他的WaitgBar,生意不温不火,够他挥霍但也攒不下什么钱。
他大部分时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相熟的女客调笑,跟酒保吹牛,晚上开着拉风的跑车去兜风。
直到有一次,他在酒吧门口跟一个刚认识的女学生举止亲昵,正好被路过、准备去赴江追约会的王珍珍撞了个正着。
向来好脾气的王珍珍,那次罕见地动了怒。
她没在大庭广众下发作,只是走过去,轻轻拉开那个被况复生逗得脸红的女学生,然后转向况复生,温婉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复生,你过来一下。”
她把况复生叫到旁边小巷,足足训了他半个小时。
从“要对感情认真”说到“不要辜负别人的青春”,从“想想小玲和天佑对你的期望”说到“悦悦和玛丽知道了会怎么想”。
况复生天不怕地不怕,连毛悦悦发火都能插科打诨混过去,唯独对这位总是温柔似水的珍珍姐姐,心虚得抬不起头。
他耷拉着脑袋,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就是开开玩笑”,王珍珍才勉强放过他,临走前还叹着气说:“复生,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我和江追的婚礼……也推迟了,想等到2004年再办。”
“总觉得……那时候可能大家都更安心些。”
这话里的未尽之意,让况复生心里也沉了沉。
王珍珍和江追的婚礼确实推迟了。原本定在年底,但两人商量后,决定等到2004年。江追尊重珍珍的一切决定,只是握紧她的手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你。”
这个决定背后,有对未来的某种模糊预感,也有毛悦悦某次闲聊时,不经意提及“2004年或许是个新的开始”的影响。
毛悦悦在回英国前,确实特意去了一趟灵灵堂。不是找金正中,而是找了尚未投胎的马丹娜的魂体。
面对这位马家前辈的魂魄,毛悦悦没有拐弯抹角。她恭敬行礼后,直接提出请求:“丹娜姑婆,可否请您过了2004年,再去投胎?”
马丹娜的魂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缥缈,她有些意外地看着毛悦悦:“为什么,我滞留阳间已久,心愿已了,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毛悦悦抬头,目光坚定:“因为2004年,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场关乎很多人生死存亡的大战。小玲和天佑他们身在盘古圣地,恐难及时回援。香港这边,正中他们还需要历练。”
“若有您在,马家的力量,就能多一分保障。晚辈恳请您,再留一些时日。”
她没有透露更多关于“人神之战”或瑶池圣母的细节,但话里的沉重和决绝,让马丹娜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是劫是缘,终究躲不过。罢了,我便再留一阵。”
“但愿……能帮上忙。”
堂本静那边也没闲着。
他不再满足于偶尔让金未来加餐,或者麻烦金正中去找特殊渠道的血浆。
他利用堂本集团残留的人脉和资金,暗中投资控股了几家私人医院和血液中心,建立了一个相对稳定、隐蔽的过期血库供应系统。
这样,他和金未来就不用再为食物发愁,也能更低调地融入正常生活。
金未来对此既感动又无奈,嗔怪他“乱花钱”,堂本静只是戴着墨镜,淡淡道:“赚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
“让你吃好点,算什么乱花。”
金正中和小咪的“灵灵堂清洁公司”生意越来越红火。
几次漂亮地解决棘手的灵异事件,当然也包括上次九龙老宅,毛悦悦暗中让功,让“南毛北马”的名头在香港玄门圈和普通求助者中越来越响亮。
金正中虽然还是咋咋呼呼,但处理事情明显更稳了,画符布阵的手法越发纯熟,偶尔还能举一反三。
小咪依然是他的得力助手兼“克星”,两人吵吵闹闹,却配合默契。
一天傍晚,金正中刚送走一位千恩万谢的客户,擦了把汗,走到灵灵堂的小阳台上透气。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绚丽的橙红色。他仰头看着天空,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想起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差点被逐出师门的废材,想起这些年的跌跌撞撞……
他抬起手,掌心隐隐有微弱的金光流转,那是马家法力小成的标志。
他咧嘴笑了笑,对着天空,仿佛在向那个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师父汇报,又像是自言自语,带着点小得意,轻声说:“师父,你看,我金正中……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小咪正好拿着两罐汽水走出来,听到他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除了云彩啥也没有的天空,撇了撇嘴,递给他一罐:“喂,小玲又没死,在盘古圣地活得好好的呢。”
“你至于这么深情款款地往天上看吗?像个望夫石似的。”
金正中刚酝酿起的一点感慨和豪情瞬间被戳破,他没好气地接过汽水,瞪了小咪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情怀!情怀你懂吗?”
“一天不怼我你会死啊?”
“不会死,但会无聊。”
小咪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猫眼,然后歪头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不过说真的,正中,你最近……是挺像样的。”
“下次悦悦姐回来,可以让她多分点硬菜给咱们了。”
“那必须的!”
金正中挺起胸脯,但很快又垮下来,嘀咕道:“不过悦悦训练起人来,比师父还狠……”
“上次来教我那招五雷咒的简化版,我练了三天,手都快麻了……”
“那就多练练!”
小咪踢了他小腿一脚:“别偷懒!我还指望你罩着我呢!”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灵灵堂的招牌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2004年的脚步,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步步,坚定地逼近。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为珍贵,也最为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准备着,等待着,那个注定不平凡的年份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