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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的质感有点儿像角质,是那种“柔软的硬”,被曼斯切断的横截面是一个类似关节的结构,旁边还挂着两块血淋淋的皮肤。
曼斯甩了甩手上的血污,似乎突然想起这里有水,于是走到墙边按下按钮,墙体“嗡”了一声,慢慢弹出了一个便盆,以及上方的洗手台,他旁若无人地洗起手来,水流冲过青白色的皮肤,血水将雪白的洗手池染红了。
陆景文又开始仔细观察地上的男人,即便蜘蛛腿没了,这人身上依然包裹着那层浓郁的能量,只不过相对稀薄了一些,感觉……再生成这么一两次蜘蛛腿也不是问题。
所以这些能量到底是什么?是可以恢复的吗?还是用完了就没有了呢?
陆景文再次走过去扒拉了一下八条蜘蛛腿的横截面,没有菌丝,他又用能量包裹住横截面,感知了一下....嗯,也没有孢子粉。
蘑菇属于真菌,菌丝才是本体,蘑菇也叫子实体,只是它的生殖器官,孢子粉相当于它的种子。
按理来说,这八条腿应该就是菌丝构成的,但它是从这个男人身体里长出来的,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人的器官,那必然需要一套控制它们的神经体系。
根据对已有案例的了解,陆景文猜测研究员应该是把菌丝或孢子粉寄生在人体上,最终达成共生条件,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寄生的哪一种。
可不论是哪一种,这套体系是如何自洽的呢?又是如何与人体原有体系“和平相处”的呢?
男人背上其实并没有出多少血,只是皮外伤,但是这些蜘蛛腿从他后背切下来,对他来说到底是和截肢一样严重,还是仅仅把多余的东西给切断,这就不好说了。
陆景文的能量还包裹着这个男人,能够清楚地观察到他后背上的那两个凸起....现在它们已经消失了,但在骨头上还能看到明显的附着痕迹。
曼斯的手刚才像撬海蛎子一样,把这两个多余的东西给他撬下来了,光听嚎叫声应该还是挺疼的,此刻应该已经过了最疼的那个阶段,男人安静了些,只是依然趴在地上,呼吸也比较粗重。
就在曼斯刚洗干净手的时候,牢房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拍门声。
几人吓了一跳,陆景文这才想起来,外面是可以看到里面的,他们这个场景估计把外头刚赶来的人吓着了。
于是他赶紧对龚队说:“龚队开门吧,没事的,他跑不出去。”
龚队点了点头,这才转头把门打开。
由于队长的权限比队员要高,所以这门如果是队长关上的,队员就开不了,必须队长自己开,或者让权限更高的六姐帮开。
门一打开,陆景文就看到几个人如临大敌地站在门外,似乎就是刚才办公室里的那几个队员,不知怎么的这下全来了。
有人愣了几秒后,忍不住问龚队:“队长,这……这人不是还要给督委办的吗?你们这就给他切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切了......”龚队训了他一句,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
上头已经说了要把案子转过去,结果他们却把人家卸成两半了,这能行吗?
好在这事儿不是自己干的,侯督察应该能自己解决......吧?
龚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其中一个男生说道:“小王,你快去给他把那个外伤治治,别待会儿出点什么问题。”
“好嘞好嘞!”这个小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他点头如啄米,立即上前几步。
但可能是有点儿害怕地上趴着的这人吧,迟疑了一秒才从另一头绕过去,当他发现这人的目光一直黏在曼督察身上后才松了口气,迅速给他看了看伤,然后将手隔空附在伤口上方,闭上眼睛开始刺激他的肌肤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