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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志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们刑警看什么案子都觉得有问题,我只懂尸体,她确实是死于过敏,这一点毫无疑问,只不过这种毒太霸道了......如果这种毒虫数量很多,哪怕再出现一个同样的案例,卫健委都会立即跳起来,但个例……没有讨论的意义。”
王队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承认易志平说的在理。
他听说以前也有被普通蚂蚁咬了,然后就死掉的人,最后查出是严重的蚁酸过敏,死亡速度也是非常快,像这种案例就非常遗憾,过敏原的问题不查谁也不知道,谁能想到这人居然对蚁酸过敏呢?
蚁酸确实有一定毒性,但也要口服50l以上才会有一定的致死几率,只是被咬了一口就死亡完全属于个例,蚁酸并不是剧毒,不必过于恐慌。
王队长摇了摇头,注意力回到案子上。
他们现在知道这些案子可能都有问题了,而且不是同一种毒,是多种毒,还都是被虫咬,在毒虫品种繁多的MA市,谁会往刑事案件上想呢?
他此刻甚至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咒器吗?咒器真的能做到这样千变万化吗?变成完全不同的毒虫又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咒器杀人是有内在逻辑的,不是什么人都杀,就前两个案子来看……许昌顺和游勇有什么共同点呢?骗子吗?可游勇不是啊!
要是真有专杀骗子的咒器,但凡早出现几年,社会上的骗子都能少上一些,那都算做好事儿了不是?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猜测不太靠谱。
陆景文没有注意到王队长的表情变化,他已经快速翻完了易志平的那沓A4纸,上面记录了从三月份开始,一共12具尸体(许昌顺那具还没放进去),每一具的情况都相对异常,但除了“被毒虫咬过”之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死法不一样,毒素不同,虫咬部位随机,死者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有六十多岁的老人,男女都有,职业有老板、销售、文职、无业游民,甚至还有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完全没有共同特征。
陆景文把那沓A4纸放到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终于明白这案子为什么一直没被注意到了,刑警和特警大队长并没有失职,因为确实没有任何共同点可循,一般人能想到的只能是“意外”。
只不过这个“意外”也太多了,太集中也太频繁,无法合理解释,但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它“有问题”。
易志平见他看完了,又说了一句:“卫健委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往年这几个月就几例,现在十几例,差别太大了,但他们发现是不同的毒素后大概率会放弃研究,毒素的浓度太低,基本被代谢掉了,拿不到毒液原样就没法分析,只能推演致死机制。”
陆景文明白他的意思,这种时候只能等待更多的病例出现,最好能直接抓到毒虫,但这两点都做不到,研究自然不会有进展。
此刻,13个案件的共同点有:都被毒虫咬过(但毒素不同),没看到毒虫,短时间内致死,超常规。
虽然易志平在验尸报告上标注了很多额外信息,但这些都只能证明尸体状态不正常,以及死亡方式非常规,这些都不是陆景文最想要的。
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也找不到其他共性。
线索....似乎在这里彻底断了,陆景文紧紧的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