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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车的顶棚不高,不如越野车舒适,也比不上B市的那辆公务车,曼斯进去后只能弯腰坐在后排,然后趴在前排的靠椅上,那叫一个憋屈,不过他还是很高兴能出来的,外头的空气可比室内清新多了。
很快来到宠物店门口,好在灯还亮着,店还没关门,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生,正在低头玩手机。
陆景文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这年头,只有老店或比较有情调的店才会用风铃做迎客铃了。
他一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个头最大的泰格,它本来没精打采的趴在笼子里,听到风铃声后动了动耳朵,立即抬起头来。
“泰格!”陆景文有些激动的叫了一声,他已经半年没见过泰格了,可能是刚洗了澡,远远看去金黄色的长毛挺有光泽的,好像比之前又胖了一圈儿。
泰格的耳朵猛地支了起来,身体就像是被电了一下,瞬间站起身,挺着尾巴,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愣住了。
下一刻,整条狗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尾巴摇得只能看见残影,整个后半身都跟着扭了起来,像一条被拧成了麻花的毛巾,两条前腿扒在笼子的栏杆上,爪子勾住金属栏杆,身体拼命地往上窜,“呜呜呜”地哼叫着,声音又急又委屈。
陆景文走过去蹲下,把手伸进笼子里,泰格的大脑袋立即拱进他的掌心,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手指,舌头伸出来在他手背上胡乱地舔,一边舔一边哼唧,尾巴敲在笼子上发出“邦邦”的响声。
“好了好了。”陆景文笑了,双手捧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用力揉了揉,从头顶揉到耳朵根,又揉到下巴热流,忍不住问道:“泰格,想我了没有?”
泰格当然不会回答,但它用行动给出了一个极其明确的答案——它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陆景文的手上,脑袋往他怀里拱,恨不得整个儿从笼子里钻出来,孩子急得都快会说话了。
店员早就从收银台后面站了起来,看着眼前温馨的这一幕,狗是不会骗人的(也不是绝对哈~),这一看就知道是泰格的主人来了,可是....她的目光在陆景文和曼斯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儿。
送这条狗来的人不是一个50多岁的阿姨吗?怎么换了个人?还有一个挺潮的外国人?顿时就有些迟疑。
前两年店里出过一次事,有一对情侣分手了,狗本来是男方的,女方想带狗走被男方拒绝了,不甘心,于是趁男方把狗放在店里洗澡的时候跑来把狗接走,狗认识她,店员也知道女方是狗主人的女友,所以没多想就让她带走了。
结果女方转头就带着狗去了外地,还换了电话号码,再也不回来,男方找不到人也要不回狗,只能来找店主理论,最后店主赔了一笔钱了事。
从那以后,店主就定了个规矩:取宠物必须凭单子,或者是谁送来的谁取,换人一概不放。
(由于很多都是老客户,经常来消费,所以很多时候就懒得拿单子了,时间一长流程就没那么严谨,容易发生纠纷。)
“那个……先生。”女店员没见过陆景文,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您是泰格的主人吗?”
“对,我来取狗。”陆景文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顺手打开笼子的插销,将泰格放了出来。
女店员继续问:“您带单子了吗?”
“单子?”陆景文愣了一下,陆母可没给他单子,以前都是他自己给泰格洗澡的,从没放宠物店里洗过,根本不知道取狗还要单子啊。
店员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她看了看陆景文,又看了看已经不停往陆景文身上扑的泰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陆母打去了第七个电话。
不过此刻陆母的电话已经解除静音了,终于接了电话,证明了陆景文是她的儿子,还主动向店员道歉,说手机静音没听见,店员忙说没关系,这才松了口气,痛痛快快的让陆景文签字,然后把泰格带走了。
泰格一出宠物店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四条腿像装了弹簧,疯狂的来回奔跑,跑两步就要回来扑陆景文一回,大脑袋往他怀里拱,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哈喇子甩得到处都是。
陆景文被它扑得后退了一步,笑着按住那颗乱拱的大脑袋,另一只手在狗头上用力撸了几把,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