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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灰蒙蒙的雨天变成了明亮的午后阳光,淅淅沥沥的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狗叫声。
当然,与此同时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恶臭,这臭味儿可比现实中复杂多了,有屎尿的骚味儿、血腥味儿、酸臭味儿、腐臭味儿,焦味儿,肉香味儿,但最主要的还是那股猫狗身上特有的,几个月没洗澡的那种臭,味道那叫一个精彩。
陆景文立即屏蔽了所有气味儿,不然再待两分钟估计得被熏晕。
接下来是声音,相信大家都听过狗叫,但有多少人听过几十条狗同时大叫呢?
而且是各种情绪的叫声都有,陆景文有多年铲屎官经验,不需要曼斯就能大致分辨出这些叫声的意思。
可当这些尖锐刺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像一锅沸腾的水时,便嘈杂得让人头皮发麻,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发现其中混杂着一些猫的嚎叫,但被狗叫声盖住了大半。
铁皮棚子狗,它们大小不一,品种各异,最多的是中华田园犬,白的、黄的、黑的、花的都有,大多数是串串,也不知混杂了什么其他犬种。
剩下的三分之一明显是宠物犬,有沾着泥垢的金毛,毛发全都打结的比熊和萨摩耶,还有银灰色瞳孔的哈士奇,要不是这双眼睛,陆景文还以为那是条灰扑扑的土狗。
更远的地方有一个小一些的猫笼,十几只猫挤在一起,有的蔫巴巴的趴在那里不动,有的还在不死心的刨笼子,发出焦躁的嚎叫声。
这些猫里也明显有两三只品种猫,甚至有的脖子上还戴着项圈。
四个工人正在狗笼子周围干活,他们要从这些铁笼子里挑出看上去不大精神的狗,然后在它们病死之前杀好送到狗肉店去,避免传染其他狗,减少屠狗场的损失。
他们都戴着到手肘的黑色橡胶手套,穿着橡胶围裙,还有高筒水鞋,避免被抓伤咬伤,这要是被咬上一口可是有致命危险的。
棚子的另一头,水泥台上躺着两条已经被杀好的狗,皮毛已经烧过,露出光秃秃的皮肤,还在冒着热气,一个高个子工人手里举着一把喷枪,蓝色的火焰在狗皮上来回移动,“嗞嗞”作响,烧焦的毛发出刺鼻的气味。
还有几个工人正在清洗烧好皮的狗,有些饭店里懒得处理,会让他们杀好,砍成小块再送过去,这里就是负责加工的地方。
而且这些狗的脑袋在送货前都会被砍下来,狗肉店是不要的,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MQ市的人虽然喜欢吃狗肉,但却看不得狗的狰狞表情,也是不吃脑袋的,被杀死的狗全都呲着牙,怒目圆瞪,面部被烧得狰狞卷曲,看一眼都要做噩梦,如果锅里有这么一个脑袋....谁还吃得下去?
陆景文皱眉站在棚子边上,忍着胃部的不适,目光从工人身上移到笼子里的狗身上。
没有陌生人,在场的全是屠狗场的工人,他们相互之间甚至没有交谈,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然而就在下一刻,狗叫声突然变小了,就在几秒钟之内,所有的猫叫和狗叫都完全停下来了,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动物的喉咙,陆景文疑惑看向这些狗,它们的表情也非常奇怪,就像被定在了那里。
这一幕吓到了所有工人,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周围的鸟叫声,他们在这里工作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屠狗场。
来了!陆景文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高个子手里的喷枪顿了一下,蓝色的火焰在狗皮上停留了一瞬,烧出一个焦黑的印子,一股烧焦的糊味弥漫开来,他立即关了火,抬头看向笼子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