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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文没有注意到这些,他重新挤了一坨沐浴露,正低头搓他的鸡皮疙瘩呢。
曼斯在门框上靠了几秒,然后动了。
陆景文正背对着他打泡沫,水声哗哗地响着,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曼斯一边脱衣服一边向前迈步,抬脚跨进了淋浴区,然后从陆景文身后一把将人抱住了。
陆景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肩膀猛地绷紧,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但曼斯的胳膊纹丝不动。
“你——”陆景文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大半。
曼斯没有说话,他微微弯腰,把下巴抵在陆景文的肩窝里,鼻尖贴着他的侧脸缓缓地磨蹭,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领地。
他太高了,脑袋正好挡住了喷头,水珠从曼斯湿透的头发上往下淌,沿着他的额头、眉骨、鼻梁一路滑下,最终从鼻尖滴到了陆景文的脸上。
陆景文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了下来,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曼斯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他不会说温情的话,不会营造浪漫的氛围,不会在任何人类认为“应该表达情感”的时刻做符合人类期待的事情。
但他会在陆景文疲惫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待着。
这大概就是曼斯表达情感的方式。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一个拥抱,持续到对方感受到这个拥抱里的全部重量。
陆景文知道,曼斯绝对不会对其他人这么做,只有自己。
两人就这样在喷头下安静的抱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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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景文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半湿着,肩膀上搭着一条干毛巾。
他走到床边,看到手机屏亮了一下,于是打开看了一眼。
通知栏里躺着好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一条是何俊宇发的。
“侯督察,张丽的档案分析已经打包发您了,请查收。”
陆景文点开文件,一边擦头发一边往下翻。
信息科的动作很快,档案整理得很详细——身份信息、家庭情况、工作单位、社交账号、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医疗记录,一应俱全。
陆景文的目光落在了医疗记录那一栏。
一条手术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声带息肉切除术后声带恢复不良”,时间是四个多月以前。
陆景文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后续的治疗记录显示,张丽术后出现了声带粘连和瘢痕增生,导致发声困难,医生建议进行二次手术,但张丽没有同意,出院记录上写着“患者目前发声困难,建议语言康复训练,定期复查”。
陆景文明白了。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特别是像张丽这样漂亮又英气的女孩子,发声困难会导致声音嘶哑难听,在外人面前她很可能不愿意说话,那么用笔写或手机打字就是最佳选择了。
信息科还附了一份住院期间的医院记录,医生写了一句:“患者不愿意开口,用本子和记号笔交流”。
原来这就是真相。
张丽是因为声带手术效果不好而不愿意开口说话,所以习惯随身带着纸和笔,手术就在几个月以前,也许来云隐山旅游就是想爬爬山散散心,没想到....却把命丢在了这里。
陆景文忍不住叹息,放下手机便仰面倒在了床上。
那么,张丽写下的“好吵”......指的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