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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了。再有一年就能定稿。”
“编完了干什么?”
诸葛亮想了想。“臣想回荆州待几年。学堂那边缺人手。臣在洛阳待了这些年,也该回来干点实事了。”
刘辩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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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刘辩一行人回到了洛阳。
刘明在城门口接着。小家伙又长高了,快到他爹肩膀了。
“父王,您这趟走了快半年。”
“走了半年,看了不少地方。”刘辩跳下车,“你这边怎么样?”
“还行。儿臣把《巡行记》交州篇写完了。另外,儿臣把各郡报上来的水渠情况汇总了一遍。该修的修,该加固的加固。入冬前能完工。”
刘辩点了点头。“走,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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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御花园。
刘辩在亭子里摆了几桌,把跟着他出去转悠的老兄弟们都叫来了。曹操、刘备、关羽、张飞、韩遂、马腾、公孙康、贾诩,还有从讲武堂赶过来的吕布、太史慈、黄忠、马超。
院子里摆了三桌。菜是御厨做的,酒是各处带来的——韩遂的金城酒、糜竺的徐州酒、孙策的江东酒、马腾的西凉酒。摆了满满一桌,谁爱喝什么喝什么。
刘辩端着碗站起来。“这趟出去了大半年。看了不少地方,见了不少人。觉得这天下,差不多了。”
底下人都看着他。
“往后就靠你们了。”刘辩把碗举高了些,“朕敬你们。”
众人举碗,一饮而尽。
喝完了,张飞端着碗凑到吕布跟前。“温侯,当年虎牢关那回,俺一直没服你。今天再比划比划?”
吕布把碗放下。“比划就比划。”
俩人走到院子里,撸胳膊挽袖子。关羽在旁边叹了口气。“三弟,今天什么日子?别闹。”
“俺不闹。俺就跟温侯练练。”
俩人真练上了。张飞使矛,吕布使画戟。打了二十来合,没分出胜负。最后吕布收了戟。“行了行了。你这矛法比当年强了。”
张飞咧嘴笑了。“温侯也老了。搁当年,早把俺打趴下了。”
吕布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俺说温侯宝刀不老。”
一院子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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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刘辩又蹲在院子里种菜了。这回种的是冬菠菜。
刘明下朝回来,蹲在旁边帮忙。“父王,儿臣把明年开春巡行的计划排好了。头一站去幽州。”
“去。顺便去趟涿郡。你爹的老家。”
“儿臣打算把涿郡的旧宅修一修。往后每年去住两天。”
刘辩抬起头。“修它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好宅子。”
“儿臣想留个念想。往后翻翻家谱,知道咱家是从哪儿出来的。”
刘辩想了想。“行。你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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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诸葛亮把《光熹通志》的续编送了来。这回编的是各地案例汇编的最后一卷。
刘辩翻了翻,搁在桌上。“孔明,你编完了这些,打算回荆州?”
“对。臣跟陛下说好了。明年开春回荆州。”
“回去了干什么?”
诸葛亮想了想。“先把学堂的事理顺。再在荆州办个讲经会,把各郡的先生聚到一块儿,互相学学。往后每年办一回。”
刘辩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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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韩遂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着了凉,咳嗽。刘辩去看他。老头躺在床上,精神头还行,就是咳得厉害。
“让你少喝点酒,不听。”刘辩坐在床边。
“臣就这点爱好。不喝酒干什么?”
“种菜。”
“种不动了。腿疼。”
刘辩笑了。“那就歇着。别折腾了。”
韩遂点了点头。“太上皇,臣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别胡说。你这才多大岁数。”
韩遂笑了笑。“臣自己知道。臣这辈子,跟马腾打了半辈子仗,后来又跟朝廷周旋。老了老了,能在洛阳种菜养老,知足了。”
刘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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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韩遂的病好了。又能下地走路了。马腾来看他,俩人又蹲在院子里唠了半天种菜的事。
刘辩在院子里收最后一茬菠菜。刘明下朝回来,蹲在旁边帮忙。
“父王,明年开春儿臣去幽州。您在家看着。”
“行。朕看着。”
“等儿臣回来,咱们爷俩去趟涿郡。”
“去。你爹的老家。看看你爷爷的坟。”
刘明点了点头。爷俩蹲在院子里,把最后一茬菠菜收完了。天快黑了,伏寿在屋里喊他们吃饭。
刘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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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