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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神医入洛,江东小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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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六年,六月初五。

洛阳城东门来了个老头,六十来岁,瘦高个,背着个药箱,手里拄了根竹杖。头发全白了,但脸膛红润,走路带风。

守门的兵拦下来问话。“干什么的?”

“看病。”老头说,“我是大夫,姓华,从谯县来的。听说洛阳这边开了个医学院,来瞅瞅。”

守兵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华佗?那个能开膛破肚的?”

华佗乐了。“开膛破肚不敢当。治病救人倒是真的。”

守兵领着他去了讲武堂旁边新盖的医学院。医学院是上个月刚挂牌的,归太医院管。刘辩批的钱,说要培养一批军医,跟着各营走。华佗在谯县听说这事,收拾了药箱就来了。

医学院的管事姓吴,三十出头,太医院调过来的。见了华佗,赶紧迎进去。“华先生,可把您盼来了。这边正缺教外科的先生。”

“外科我教。”华佗把药箱放下,“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得让我带徒弟。光讲课不行,得手把手教。我开刀的时候,徒弟得在旁边看着。看会了再上手。”

吴管事想了想。“行。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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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在医学院待了三天,把现有的学员摸了一遍底。三十来个人,大半是各营送来的医卒,有几个是太医院拨过来的年轻太医。

华佗把学员分成两拨——一拨跟着他学外科,一拨跟着太医院的老太医赵元学内科。赵元六十多了,在太医院干了一辈子,内科是把好手。

头一堂外科课,华佗没讲理论,直接拎了只鸡过来。

“今天教怎么缝伤口。”他把鸡按在案板上,“鸡皮跟人皮差不多,都是皮。缝好了不漏,人身上也一样。”

底下学员瞪着眼看。

华佗拿刀在鸡腿上划了道口子,然后拿针线一针一针缝上。缝完了,拍了拍鸡脑袋。“行了。你们一人拿只鸡,照着缝。”

学员一人领了只鸡,开始缝。有的缝得歪歪扭扭,有的把线拽断了,还有的把鸡皮缝成了个疙瘩。

华佗挨个看,看完了摇头。“缝线不能太紧。太紧了皮会烂。也不能太松,松了漏气。你们想想,缝衣服的时候怎么缝的?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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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刘辩听说华佗来了,让人把他请到了宫里。

“华先生,朕听说你在谯县行医几十年了?”

“四十来年了。”华佗说,“从二十来岁开始给人看病,看到现在。”

“最拿手的是哪一科?”

“外科。”华佗说,“开疮割瘤,接骨正骨。前些年还给一个将军刮过骨。”

刘辩心里一动。“刮骨疗毒?”

“对。关将军。他那胳膊中了毒箭,臣给他刮的。他一边下棋一边让臣刮,愣是没吭一声。”

刘辩笑了。关羽这人,确实硬气。

“华先生,你那个麻沸散,真能让人不疼?”

华佗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纸包。“就这个。曼陀罗花、生草乌、全当归、香白芷、川芎、炒南星。配好了研成末,用酒送服。喝下去人就麻了,开刀不疼。”

“有风险吗?”

“有。”华佗很实在,“用量大了醒不过来。用量小了不管用。得看人下菜碟。胖的瘦的、壮的弱的,用量都不一样。臣行医这些年,出过两回事。一回是量用大了,人睡了两天才醒。一回是量用小了,人疼醒了。”

刘辩点了点头。“你把这些经验都教给学员。出过什么事、怎么处理的,都讲明白。别让他们以后踩坑。”

华佗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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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江东又来了人。

这回是孙权派来的,送了个年轻人过来。姓吕,叫吕蒙,字子明,今年十八。

吕蒙是孙策手下一个老卒的儿子。他爹死得早,吕蒙打小在营里长大,跟着兵们混。没正经读过书,但脑子活,打仗有股子野劲儿。周瑜看他是个苗子,跟孙权商量了,送来洛阳讲武堂学一年。

吕蒙到讲武堂报到那天,马超正好在营里。看见来了个半大小子,瘦巴巴的,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你就是吕蒙?”

“回将军,正是。”

“会骑马吗?”

“会。”

“会射箭吗?”

“会一点。”

马超指着校场上的靶子。“射一箭看看。”

吕蒙接过弓,搭了支箭,拉弦瞄准。箭出去了,中靶,但偏了半尺。

马超挑了挑眉。“偏了。”

“嗯。偏了。”吕蒙挠了挠头,“臣在江东那边射的都是活靶子,没射过死靶子。”

“活靶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