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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江东来人。
孙策派周瑜送今年的贡赋来,顺道把水军章程的最终版带来了。曹操那边早等着了,一听说周瑜到了,赶紧把人请到讲武堂去。
周瑜进了讲武堂,曹操拉着他坐下。“公瑾,你那水军章程我看了三遍。写得细。可有一条我没看明白——你写的这个‘汛期水战法’,跟旱季有什么不一样?”
周瑜拿过章程翻到那一页。“曹司空,您看这儿。汛期水涨,江面宽,水流急。船队的阵型不能跟旱季一样。旱季可以排密,汛期得排疏。疏了才好调头,不然一条船转不过弯来,后面全堵上了。”
曹操点了点头。“那要是碰上逆风呢?”
“逆风就靠岸走。贴着岸边,风小一些。实在不行就下锚等。”
俩人聊了一下午。刘备听说周瑜来了,也赶过来听。听完了一拍大腿。“公瑾这脑子,打仗就是可惜了。该去工部管造船。”
周瑜笑了。“刘太傅,臣在江东也管着造船。大小船厂十几处,一年下水四五十条船。”
刘备看了曹操一眼。“听听。人家江东的造船厂比咱们洛阳的还多。”
曹操摆了摆手。“洛阳这边水少,造那么多船干什么?够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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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洛阳下了场小雪。
刘辩在御书房里看刘明批折子。刘明现在批得利索多了,一份折子扫两眼就能落笔,批的字也比以前周正了。
批完了最后一摞,刘明把笔放下,揉了揉手腕。
“父王,儿臣最近发现个事。”
“说。”
“各地报上来的折子,写得太啰嗦了。一个县令报修桥的事,能写三页纸。第一页写当地民风淳朴,第二页写县令到任之后励精图治,第三页才说桥塌了要钱修。”
刘辩笑了。“你嫌烦了?”
“烦倒不烦。就是太耽误工夫。儿臣想定个章程——往后报上来的折子,头一段就得写清楚要干什么、要多少钱。后面再附详细情况。啰嗦的折子,退回去重写。”
刘辩点了点头。“行。这章程定得好。朕当年批折子的时候也烦这个,可那会儿没人敢退回去。你胆子大,敢退。”
刘明嘿嘿笑了两声。“儿臣是皇帝,退几份折子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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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五,马超媳妇生了,是个小子。
马超抱着孩子跑到宫里来报喜。“太上皇,陛下,臣有儿子了!”
刘辩接过来看了看。小家伙皱巴巴的,闭着眼睡得正香。
“起了什么名字?”
“还没起。臣想请太上皇给起个名。”
刘辩想了想。“叫马安吧。安生的安。盼他长大了能过安生日子。”
马超跪下去磕头。“谢太上皇。”
出了宫,马超抱着儿子回府。路上碰见司马懿从菜地回来,手里拎了两棵白菜。
“马都尉,这是你儿子?”
“对。太上皇刚给起的名字,叫马安。”
司马懿凑过去看了一眼。“长得像你。”
马超咧嘴笑了。“像我好。长大了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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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刘辩在御花园里跟陈宫下棋。
下到一半,陈宫忽然说:“太上皇,臣有个想法。”
“说。”
“臣觉得,各地报上来的那些啰嗦折子,不光得退回去重写。还得给各郡县发个范文。让他们照着写,省得一遍一遍改。”
刘辩落了个子。“行。你让温恢去写。他现在管着度支曹,天天看各地的钱粮折子,知道怎么写最省事。”
陈宫应了。
下了棋,刘辩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腰。
窗外又飘雪了。院子里白花花一片。
“又快过年了。”刘辩说。
“是啊!又快过年了。”陈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