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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端拱了拱手。“臣还有个事想跟太上皇禀报。”
“说。”
“臣想请朝廷拨点钱,把姑臧到张掖那段路修一修。那段路是通往西域的商道,年久失修,商队走起来费劲。修好了,西域的商队来得更勤,凉州的税收也能多些。”
刘辩想了想。“回头你写个详细的折子递到洛阳。朕让毛玠那边核一下,能拨就拨。”
韦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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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五,马腾领着刘辩去了他爹娘的坟上。
坟头比去年马腾回来的时候修整得好看了些,添了新土,前面立了块新石碑。马腾蹲在坟前烧了刀纸,又洒了半壶酒。
“爹,娘。太上皇来看你们了。”他磕了三个头。
刘辩也蹲下来,点了三炷香。他没说话,就蹲在那儿看着石碑。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马腾,你爹当年也是带兵的?”
“带过。臣爹年轻时在凉州当过校尉,打过羌人。后来受伤了,就回家种地了。”
刘辩点了点头。“你爹要是活着,看见你现在这样,应该挺高兴。”
马腾咧了咧嘴。“臣爹脾气不好。臣小时候没少挨揍。可他疼臣。臣后来当了兵,每次回家他都给臣炖羊肉。”
他顿了顿。“臣现在炖的羊肉,就是跟他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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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刘辩从槐里往南走,去了趟陈仓。
陈仓这地方,当年是蜀汉和曹魏拉锯的前线。现在不打仗了,城外的古战场遗址上种了庄稼。刘辩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问旁边的韦端:“这底下还埋着死人吗?”
“埋着。”韦端说,“前几年开荒的时候挖出来过。臣让人收了骨头,迁到城外的义庄埋了。立了块碑,写了‘汉魏阵亡将士之墓’。”
刘辩沉默了一会儿。“挺好。不管哪边的兵,都是汉人。打完了仗,埋在一块儿,不孤单。”
韦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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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刘辩从西凉往回走。
马腾留在槐里多住了几天,说要把新种子分完再回去。刘辩先走了,一路往东。
路过长安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养路的老卒。老卒认出了他,扛着铁锹跑过来。“大人,您回来了!”
刘辩下了车。“老伯,路还扫着呢?”
“扫着呢。”老卒嘿嘿笑,“您上回给的饼好吃。小老儿留着给孙子吃了。”
刘辩从车上拿了袋米给他。“回去熬粥喝。”
老卒千恩万谢。
马车继续往东走。刘辩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伏寿在旁边问:“累了?”
“不累。”刘辩睁开眼,“就是觉得这一趟走得值。西凉那地方,当年乱成那样。现在路修了,井打了,百姓能安生种地了。韦端这人,能干。”
“那您回去跟刘明说说,给韦端加官?”
“不加。”刘辩摇了摇头,“他在凉州干得好,就让他接着干。加官调到别处,反而不如在这儿管用。”
伏寿想了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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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洛阳。
刘明在城门口等着。这回他没穿皇袍,穿了身便服,牵着匹马。
“父王,儿臣骑马来的。咱爷俩骑马回去。”
刘辩从车上下来,看了看他。“你会骑马了?”
“会了。关将军教的。”
爷俩骑上马,并肩往城里走。刘明一边走一边说他这几个月干的事——跟曹操商量了讲武堂新课表,把各县守兵的操练章程定下来了,还批了今冬的河工预算。
刘辩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走到宫门口,刘明忽然说了句:“父王,儿臣觉得,当皇帝也没那么难了。”
刘辩看了他一眼。“刚上手的时候呢?”
“刚上手的时候怕。生怕批错了折子,生怕说错了话。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不怕了?”
刘明想了想。“因为知道有人帮着兜底。陈尚书、曹司空、关将军、张将军,还有父王。出了岔子,有人帮儿臣找补。所以不怕了。”
刘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不怕就好。不怕才能干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