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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从彩棚里下来,走到队伍前面看了看。张飞脸上蹭破了一块皮,关羽胡子被踩了一脚,马超的枪头歪了,魏延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
“行。”刘辩点了点头,“今天这场,打得不错。攻方有勇有谋,守方也守得扎实。尤其是魏延那手后山偷袭,有点意思。”
魏延嘿嘿笑了两声。
“但有一条,”刘辩扫了一圈,“你们两边的配合都不够。攻方各打各的,张飞冲的时候关羽的兵没跟上。守方也是,吕布发现后山有人的时候,前面调人就晚了。真打仗,这两条都是要命的。”
没人吭声。
“往后练的时候,别光练自己那一摊。一个营里,队跟队之间怎么配合,营跟营之间怎么策应,都得练。曹操,你回头排个课,专门练这个。”
曹操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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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辩在讲武堂的院子里摆了饭。大锅炖肉、蒸饼、一坛子米酒。所有参加演武的兵都一块吃,不分官大官小。
刘辩端着碗蹲在兵堆里,跟几个年轻兵聊天。
“你是哪营的?”他问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兵。
“回太上皇,羽林军马都尉营的。”
“今天打得怎么样?”
兵挠了挠头。“累。山太陡了,爬上去腿都软了。”
旁边另一个兵插嘴:“你才爬了一趟。俺跟着张将军冲了三趟。第三趟的时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刘辩笑了。“平时多练,打仗就不累了。你们马都尉天天让你们砍铁桩,砍了这么久,手上没劲?”
瘦高个嘿嘿笑。“有劲是有劲。可爬山跟砍桩不一样。砍桩使的是胳膊劲,爬山使的是腿劲。”
刘辩点了点头。“说得对。回头让你们曹司空加一门课——爬山。就从今天这道坡爬,一天爬三趟。爬一个月,腿就有劲了。”
俩兵对视一眼,脸上都苦了。
马超在旁边端着碗走过,听见了这话,接了句:“太上皇,臣营里有个伙夫,以前在山里打过猎。让他带这帮人练爬山,管保管用。”
“行。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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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御书房。
刘明把讲武堂演武的情况写了个折子,给各州郡都发了一份。末了提了几条改进意见——各营加强协同训练,增加山地行军科目,每季度搞一次对抗演练。
刘辩看了折子,批了个“可”。
刘明拿着批回来的折子,跑来找他爹。“父王,儿臣还想加一条。”
“加什么?”
“儿臣想让各郡县的县兵也练起来。现在各郡县都有守兵,但练得少,有的地方一年就操练两回。真遇上事,拉出来不好使。儿臣想定个章程,各县守兵每月操练三日。农忙的时候免了,农闲的时候多练。”
刘辩想了想。“行。但得定个考核的法子。练了不考核,等于没练。让满宠那边出个章程,每年抽查一回。不合格的县,县令挨罚。”
刘明应了,高高兴兴地走了。
陈宫在旁边看着,笑了。“太上皇,陛下越来越顺手了。”
刘辩靠在椅背上。“这小子,学东西快。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瞎折腾呢。”
陈宫没接这话。有些事,太上皇自己说说就行了,当臣子的不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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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刘辩又准备出门了。这回是往西走,去西凉看看马腾的羊肉干到底怎么做的,顺道去凉州看看韦端把地方治理成什么样了。
临行前,马腾跑来见他。“太上皇,臣跟您一块回去。臣去年答应村里老汉,给他们带洛阳的种子。这回正好捎过去。”
“行。你收拾收拾,后天出发。”
马腾高高兴兴走了。
刘辩站在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又一年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