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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江陵旧事,隆中归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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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刘辩往村里走。路过那片萝卜地的时候,刘辩停下来看了看。地还在种,长得挺好,绿油油一片。

“这地现在谁种?”

“租给隔壁刘老汉了。”诸葛亮说,“臣在襄阳当差,顾不上。但地不能荒,就让刘老汉种着。他每年给臣送两筐萝卜,算地租。”

刘辩蹲下来,拔了根萝卜,擦了擦泥,咬了一口。“甜。”

诸葛亮也蹲下来拔了一根,咬了一口。“今年雨水好。萝卜长得比往年甜。”

俩人就蹲在地头啃萝卜。伏寿在旁边看着笑。

“孔明,你当年在这块地上想什么?”刘辩问。

诸葛亮嚼着萝卜想了想。“当年啊……想的事多。想天下大事,想怎么打仗,想怎么治国。后来想明白了,这些事都想得太大。得从最小的事干起——先把一亩地种好,先把一个县管好。小事干明白了,大事自然就通了。”

刘辩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实在。”

“臣在隆中种了三年地,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诸葛亮说,“以前总觉得自己聪明,看什么都是一眼透。后来发现,地里的庄稼不认你聪明不聪明。你该浇水浇水,该上肥上肥,它才长。光聪明没用。”

刘辩把萝卜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泥。“行了,不啃了。带朕去看看你那个学堂。”

诸葛亮在隆中办了个小学堂,收了村里三十来个孩子。先生是他从襄阳请来的,教得认真。刘辩到的时候孩子们正在背《论语》,扯着嗓子念,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诸葛亮在窗外站了一会儿,回头对刘辩说:“这里头有几个好苗子。有一个叫廖立的,九岁,聪明得很。就是皮。臣琢磨着,回头带到襄阳去,好好培养几年,兴许能考上科举。”

刘辩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培养出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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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隆中住了一晚。晚上诸葛亮让刘老汉炖了只鸡,炒了几个鸡蛋,就着自家酿的米酒,几个人围在院子里吃。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远处有狗叫,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孔明,你在荆州待了这些年,觉得还有什么没做好的?”刘辩问。

诸葛亮想了想。“有。学堂还不够多。臣算过账,荆州现在适龄的孩子有三成还在家帮工,没去上学。有的是家里穷,有的是路远。臣想在各县设分学堂,路远的就近读。”

“钱呢?”

“臣在想办法。一部分从州里出,一部分让各县自筹。大户捐钱的,免税。这样能凑出不少来。”

刘辩点了点头。“行。你干着。回头把章程给洛阳递一份。刘明那边正缺各地办学的经验。”

诸葛亮应下了。

第二天刘辩走的时候,诸葛亮送他到村口。

“太上皇,臣有个事想问。”

“说。”

“您这一趟出来,走了不少地方了。您觉得,这天下跟您刚登基那会儿比,怎么样?”

刘辩站在马车上想了想。“刚登基那会儿,朕连宫门都出不去。现在想去哪儿去哪儿。这天下,从一家一姓的天下,变成了老百姓能过日子的天下。你说怎么样?”

诸葛亮笑了。“臣觉得挺好。”

“那就行。”刘辩坐进车里,“走了。回头洛阳见。”

马车出了隆中,往南走。下一站是长沙。

刘辩在车上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诸葛亮还站在村口,手里拿着根萝卜,不知道是打算回去接着啃还是怎么着。

伏寿在车里问:“下一站去哪儿?”

“长沙。”刘辩把帘子放下,“找黄忠钓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