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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诸位,”他站起来,“朕有个事要说。”
底下人都安静下来。
“朕今年二十五了。东宫一直空着。前阵子陈公台跟朕提了好几回,说该立太子了。朕想了想,是时候了。”
他顿了顿。
“朕打算立长子刘明为太子。年后就办。”
底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站起来。
“恭喜陛下!”
刘辩笑了。“行了行了,坐下喝酒。今天不谈国事,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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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刘辩去了后宫。
伏寿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陛下,今天这么高兴?”
“高兴。”刘辩坐下来,把她也拉着坐下,“今天定了太子的事。刘明那孩子,该让他多学学了。”
伏寿点了点头。“臣妾明天就去安排,给太子请几个先生。”
“先生的事朕来挑。曹操管讲武堂,让他兼着教太子兵法。诸葛亮教策论,毛玠教算账。陈宫……陈宫教他怎么当皇帝。”
伏寿笑了。“陛下自己教不行吗?”
“朕教他做人。”刘辩说,“怎么当皇帝,得从别人身上学。朕一个人教,教不全。”
伏寿看着他。“陛下想得周到。”
刘辩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当了这些年皇帝,总算把天下收拾得差不多了。往后的事,得靠下一代了。”
伏寿没说话,给他倒了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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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东宫。
刘辩牵着刘明的手,走进东宫正殿。
刘明今年八岁,瘦瘦的,但个子蹿得快,已经到刘辩腰了。他东看西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父王,以后我就在这儿住?”
“对。”
“那我能养只猫吗?”
刘辩笑了。“能。但不能光养猫。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跟曹司空学兵法,下午跟诸葛先生学策论。晚上跟陈尚书学怎么批折子。”
刘明脸垮下来了。“那猫怎么办?”
“猫自己会抓老鼠。你学好了本事,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猫也是这个道理——自己厉害了,才不用看别人脸色。”
刘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刘辩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明儿,父王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天下,看着太平了,可底下埋着不少事。你得学好了,将来才能镇得住。”
刘明点头。“儿子记住了。”
刘辩拍拍他脑袋。“行。去吧,找你娘去。晚上一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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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洛阳。
天暖和了,柳树绿了,街上的人多了。
刘辩带着刘明去讲武堂听了一节课。曹操站在前头讲战例,刘明坐在最后一排,腰杆挺得笔直,跟个小大人似的。
下了课,曹操过来。“陛下,太子听课挺认真。”
“认真就好。”刘辩说,“你别看他小,心里有数。回头你考考他。”
曹操蹲下来问刘明:“太子,刚才臣讲的官渡之战,袁绍输在哪儿?”
刘明想了想。“粮道被人断了,自己还不知道。”
曹操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刘辩一眼。
刘辩笑了。“行,没白听。”
回去的路上,刘明忽然问:“父王,咱们以后还用打仗吗?”
“希望不用了。”刘辩说,“可要是有人想打咱们,咱们也不能怕。”
刘明点点头。
父子俩骑着马,走在洛阳的大街上。
街两边,卖菜的、卖布的、开铺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巷子口追着跑,笑声脆生生的。
刘辩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天下太平了。往后的事,得靠下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