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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辩在江陵城里转了一圈。看了学堂,看了粮仓,看了新修的水渠。走到城南的时候,碰见个老汉在自家地里锄草。
刘辩走过去。“老人家,去年分的田?”
老汉直起腰,上下打量他。“你是……当官的?”
“算是吧。”
“分的地。去年分的。三十亩。”
“种得怎么样?”
老汉咧嘴笑。“好着呢。今年种的小麦,长得齐腰深。再过个把月就能收了。”
刘辩蹲下来,看了看地里的麦子。确实长得壮实,穗子沉甸甸的。
“收完小麦种什么?”
“种豆子。地不能歇着,一歇就荒了。”
刘辩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好好种。种好了,日子就好过了。”
老汉嘿嘿笑着,又弯腰锄草去了。
陈宫在旁边小声说:“陛下,这老汉不知道您是谁。”
“不知道挺好。知道了反而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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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刘辩离开江陵,往北回洛阳。
路过襄阳的时候又停了一天,跟刘备、诸葛亮开了个小会。说了剿山越的事,又说了鲁肃提的兵制章程。
诸葛亮看完章程,想了想。“周瑜这法子,用在江东还行。荆州这边用不上。”
“为什么?”
“荆州兵本来就是按朝廷的编制来的,不用再分三等。”诸葛亮说,“倒是剿山越的事,臣觉得得当心。山越打仗不按规矩来,钻林子上山,跟猴子似的。得找个熟悉地形的人带路。”
刘备开口:“张飞在桂阳待了两年,跟当地的山民打过交道。让他去,能行。”
刘辩点头。“行。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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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洛阳。
刘辩回到洛阳的时候,天已经热了。
曹操来汇报讲武堂的进展——头一批五十个人学完了,第二批招了八十个,周瑜也在里头。这人的成绩排在前头,算账算得比老行伍还利索。
“周瑜这人,学东西快。”曹操说,“就是话少。”
“话少不怕。能干就行。”刘辩说,“学完了让他回江东,帮着孙策把兵练好。将来打山越用得着。”
曹操应下了。
刘辩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石榴花开得红彤彤的,看着喜庆。
“孟德。”
“臣在。”
“今年这一年,你觉得怎么样?”
曹操想了想。“忙。但忙得值。均田推到了河内,科举考了第二批,讲武堂办起来了,西凉稳了,江东也靠拢了。一年干的活,顶过去三年。”
刘辩笑了笑。
“再忙两年。把底子打扎实了,往后就省心了。”
曹操点头。
窗外的石榴花被风吹得晃了晃,几片花瓣落下来,飘飘悠悠掉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