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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顿了顿,“回洛阳,看上去是把自己送进笼子里了。可这个笼子,是金笼子。进去了,就不用天天防着这个打那个打了。”
曹丕点了点头。
“行。儿子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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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濮阳到洛阳的官道上。
曹操带了三百骑兵,十几辆马车,车上坐着他一家老小。
曹丕骑马跟在后面,曹彰才十二,骑了匹小马,跑前跑后的,一会儿窜到前面看路,一会儿又跑到后面跟家丁说话。
走了三天,到中牟的时候,碰上了郭嘉。
郭嘉骑着头驴——马他嫌颠,驴走得稳。后面跟了二十个羽林军,举着旗,仪仗不算大,但也不小。
“曹将军!”郭嘉从驴背上下来,拱了拱手。
曹操也下了马。“郭军师。怎么劳动你来接?”
“陛下让来的。”郭嘉笑了笑,“说曹将军远道回来,得有人接。别人他不放心,就让臣来了。”
曹操听了这话,心里热了一下。
“陛下有心了。”
“走吧。”郭嘉又爬上驴背,“洛阳那边给你把宅子都收拾好了。在城东,三进院子,带个后花园。旁边就是马腾的宅子,你俩没事可以串串门。”
曹操笑了。“马腾?他怎么样?”
“好着呢。天天种菜。”
“种菜?”
“对。他在西凉打了半辈子仗,来洛阳之后迷上种菜了。后院翻了两亩地,种的白菜萝卜吃不完,逢人就送。”
曹操摇了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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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五,洛阳。
曹操进城那天,排场比郭嘉接他的时候大了不少。
刘辩让陈宫安排了仪仗,羽林军出动了两个营列队,城门口搭了彩棚。曹操骑着马过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彩棚底下站着个人,穿着玄色袍子,没戴冠,头发随便绾了个髻——不是刘辩还能是谁。
曹操赶紧下马,紧走几步到了跟前,跪下去。
“臣曹操,叩见陛下。”
刘辩走下来,一把扶住他。
“孟德,起来。大冷天的,别冻着。”
曹操站起来,眼圈有点红。
“陛下,臣在兖州这些年……”
“知道。”刘辩拍拍他胳膊,“你在兖州的事,朕都知道。干得不错。走,进宫说话。”
两人并排往宫里走。
路上刘辩问:“你儿子曹丕呢?”
“在后面。还有曹彰,也来了。”
“都带来?”
“都带来了。”曹操说,“家里老小全来了。臣以后就在洛阳待着,哪儿也不去了。”
刘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聪明。把全家带来,就是告诉所有人——我曹操彻底归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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