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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着。
贾诩忽然问:“郭军师,陛下身边,现在还有哪些人?”
“陈公台你见过了。毛玠管钱粮,满宠管刑狱。庞统在御史台。还有几个新科出来的年轻人,温恢、荀攸、刘晔,都在各部历练。”
贾诩点点头。
“够了。有文有武,有老有少。挺好。”
他停了停脚步,望着远处的宫墙。
“郭军师,你说,陛下下一步想干什么?”
郭嘉摇了摇头。
“不知道。陛下的心思,有时候连我都猜不透。”
贾诩笑了笑,没再问。
七月初二,张绣那边回信了。
信是张绣亲手写的,字不好看,但话说得实在。愿交兵权,愿领一营兵。贾诩先生留在洛阳,他没有二话。
刘辩看完信,递给陈宫。
“张绣这人,倒是干脆。”
陈宫看完,点了点头。
“陛下打算怎么用他?”
“让他带一营,驻扎在洛阳城外。先练三个月,看看成色。”
“那贾诩?”
刘辩想了想。
“让他先去中书省,帮奉孝处理奏章。顺便——让他把张绣那八千人的整编方案写出来。他了解那些人,写出来的方案,比咱们闭门造车强。”
陈宫记下了。
郭嘉在旁边插了句嘴:“陛下,臣有个想法。”
“说。”
“贾诩这人,不能光让他看奏章。得让他出主意。有些事,臣拿不准的,想跟他商量商量。”
刘辩点头。
“行。你看着办。但有一条,别什么事都问他。这人聪明过头了,你问多了,他给你拐弯。”
郭嘉笑了。
“臣记住了。”
七月十五,洛阳城外,新编第一营。
张绣骑着马,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兵。
说是操练,其实就是跑圈列队。歪歪扭扭的,看着不成样子。
“张将军。”
张绣回头,是贾诩。
“文和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贾诩下了马,站在他旁边,“怎么样?新营待着还习惯?”
张绣苦笑。
“有啥不习惯的。就是这些兵,太生。跑个步都跑不齐。”
贾诩看了看场上,笑了。
“慢慢来。三个月,够了。”
张绣看着他。
“文和先生,你在洛阳待得怎么样?陛下没为难你吧?”
“没有。挺客气。让我在中书省帮忙,还让我写东西。”
“写什么?”
“写怎么看你、看人、看事的经验。”贾诩摇着扇子,“陛下说想看看。”
张绣有点意外。
“陛下这人……”
“怎么样?”
张绣想了半天。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贾诩笑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张绣摸着下巴,“就是觉得,这人干的事,你琢磨不透。但好像每一步都有道理。等你琢磨明白了,事儿已经办成了。”
贾诩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站在营门口,看着夕阳慢慢往下沉。
“文和先生,”张绣忽然问,“你说,我跟着陛下,能有个好下场吗?”
贾诩想了好一会儿。
“能。”
“为什么?”
“因为陛下不记仇。”贾诩说,“他跟你谈条件,把话摆在台面上。能做到的,他答应。做不到的,他不应。这样的人,你跟着他,心里有底。”
张绣点了点头。
他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
但他信贾诩。
贾诩说行,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