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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赤金铃侧身让开门口,抬手示意辞雨入门。
辞雨跨过门槛,目光落在赤金铃身上。
赤金铃今日穿着一身修身红裙,裙摆曳地,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软带,勾勒出丰腴的身段。
她头上戴着金冠,颈间挂着璎珞,手腕上套着好几只金镯,行走间叮当作响,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俨然一副雍容华贵的少妇打扮。
与当年在化外洲天骄大会上的少女感相比,眼前的赤金铃少了那份锋芒毕露的锐气,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润与圆融。
这样的夫人,着实诱人啊。
辞雨的目光在她身上兜了一圈,不着痕迹地掠过,随即又落在了屋内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小女孩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着几颗色彩斑斓的珠子,口中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
她并非灵人,只是先开了灵智,化作了人族的形态行走于世。
说到底,她仍是婴童。
辞雨收回所见,随赤金铃步入厅内,在客位上坐了下来。
赤金铃为他斟了一杯茶,茶汤金黄透亮,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随后在辞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
赤金铃也不娇羞,直言问道:“逆圣子,你想聊些什么?”
“没什么,就闲聊一番。”辞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神态悠然。
赤金铃温和一笑,顺着话头问道:“可以。圣子在元域可还习惯?”
辞雨取出如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勉强吧。元域与灵域,差距颇大。夫人既然去过灵域,也应知其中之差。”
“嗯。”赤金铃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追忆之色,“人族统治一域,我灵族统治一域,自然天差地别。人族天骄,也不一定弱于我灵族天骄。不过我已身为灵母,也过了那争强好斗的年纪,便安定了下来。”
修行一途,若是能在两三百岁便达到元神境,很多人便会丧失继续向上冲击的劲头。
两三百年的光阴,在漫长的修行史上或许不过是弹指一瞬,可若真的活过了两三百岁,才能知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三百年,对于一个生灵来说,已经不短了。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所以有人选择安居乐业,有人选择继续攀登高峰。
“嗯,夫人倒是看开了。”辞雨点了点头,含笑望着赤金铃。
赤金铃坦然受之,继续说道:“没什么看开不看开的。修行……太累,也太凶险。都已是元神境了,再往上爬,难之又难。不过圣子如此天赋,想必是要往更高的境界登一登吧。”
“自是!登仙成神,乃是我辈修行者所追求的终途。”
赤金铃转头笑道:“但愿圣子它日登上仙路。”
“嗯,夫人,谢你吉言。”辞雨再次看向赤金铃,与她四目相对,眸光中忽然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赤金铃对上那样的目光,心头微微一跳,急忙移开视线,平视前方,声音淡了几分:“不客气。”
说完,她便伸手去握桌上的茶杯。
指尖刚触及杯壁,同一时刻,辞雨的手覆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赤金铃一愣,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抽回手,目光骤然警惕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逆圣子!”
辞雨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痴迷与怅然,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夫人甚美。观之便令我心神动荡。元域疆土万万里,也唯有夫人令我为之动容。”
赤金铃的眉头倏地皱起,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冷意:“逆圣子,慎言。我已是有夫之妇。”
“好吧。”辞雨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的神色,“怪我来晚了,让他人捷足先登。”
“…………”
赤金铃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