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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雨敲了敲桌子,茶杯已空。
道将形愣了一下,随即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套茶具,在一旁迅速煮了水,沏了茶,给辞雨倒满。茶水是淡黄色的,热气袅袅升起。
“这是木族的一种果茶,圣子尝尝鲜吧。”道将形说道。
辞雨一饮而尽。味道不错,但不如牡丹花蜜。
经过这道服从性测试,辞雨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将形啊,你我也算同道之人。”
“圣子,你乃人族,我乃人族,我等本就是同道之人。”道将形笑了笑,重新给辞雨沏茶。
“非此同道。”辞雨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我所言之道,与你所修之道,乃是同道。”
“嗯?”
话音落下,道将形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浑身都在打激灵。
那感觉,如辞雨第一次感知到贾亦真身上有仙法时的内心波动,一模一样。
仙法。
仙法的气息。
为何逆行舟也有?难道——不只是我才是天选之人,逆行舟也是?
这一刻,他这几百年来对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仙法啊。他总有一本完整的仙法,若非出生在元域,他就是天命之子。他同样可以费尽力气离开元域生活,但他没有。因为他看到人族在元域受的委屈,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他选择留下来。
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逆行舟,也有仙法。
原来如此。原来是……仙法拥有者。
这一刻,他看着辞雨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敌意,有同道相见时的感慨,亦有警惕。同为仙法,可会相互厮杀,夺取对方的仙法?
辞雨瞬间就从道将形的目光里读出了那浓浓的警惕与敌意,淡淡道:“此法,此生只绑定一人。你之法,我不可得;我之法,你亦不可得。”
道将形没有说话,也没有轻易相信。
辞雨同时拿出一本书,放在桌上——《吉人天相》。
道将形一愣。这就是仙法,这本书散发着仙法的气息!
“这本是我的仙法。你怎么不偷这个,反倒拿了我两件重宝?”
“我……我没看到这种东西。”道将形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看看吧,这就是仙法原本。”
道将形接过仙法,费劲巴拉地翻看。确实是仙法的气息没错,跟他得到仙法时那本书的气息一模一样。可他一个字都看不清,上面仿佛蒙着一层雾,任他如何凝神,也辨不出半点笔画。
是仙法,没错。
道将形将书重新放在桌上,摇了摇头:“我,属实看不见。”
“同样,你的仙法,我也看不透。”
“我?我起初确实有仙法,可它直接没入我的脑海之中了,我没有书本。”
辞雨淡淡说道:“我这是亲手写下的。无论是原本还是拓印,除了仙法拥有者,任何人都看不清。”
“为何?”
“因为——”辞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们是轮回之仙。”
“什么!”
辞雨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在灵域,望仙苑内,已有二十位轮回仙。而你,便是散落在五域的轮回仙之一。”
道将形听得愣住了:“什……什么?我是……轮回仙?”
与众人无异。听到自己是轮回仙时,都有些懵。不知是该跳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还是苦苦追问缘由,亦或是听到自己本就是仙的身份后,就此摆烂。
“是。但我们是在仙位上犯了错误,被贬下来的仙人,在此历劫。而仙法则追随其主人,流落在五域。”
道将形内心翻涌,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蹙着眉头问道:“圣子,您……真的没有诓我?”
“没什么好诓你的。你应该知道仙人之女降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