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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廖尘淡然一笑。
那笑里没有任何自得,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仿佛说他是天才,反倒委屈了他。
“呵,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谪仙临世呢?”辞雨蔑笑一声。
廖尘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当年在墓中,我窥见了仙法一角。这百年来,侥幸修出了一副完整仙体,名为破天体。”
辞雨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破天体。
那是武炼乾坤中记载的特殊体质之一。虽不能确切成仙体,可既然脱胎于仙法,称一声“仙体”也不算过分。
这是一种纯粹为力量而生的体质。
廖尘,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轮回仙,没有山印,却硬生生凭自己从仙法一角中挖出了这门体质,这已不是天才,这是妖孽啊。
辞雨又用“我见万物”确认了一遍。
没有山印。
没有轮回。
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当世之人。没有前世,没有道果,只凭这一世,便走到了这里。
这人,比轮回仙更可怕。
修成特殊体质之后,体内会多出一物,名为“体魄”。
那东西会浮在丹田之中、元神之前,是一个立着的小人虚影,辞雨看到了廖尘丹田中的那个小人。
通体布满神经线,脉络清晰如河流,正是中成气象,若再凝出骨骼虚影,那便是体魄大成。
辞雨深吸一口气,随意的拱了拱手:“廖叔,天赋无双啊。”
“不必对我施礼。”廖尘冷冷道,连看都未看。
辞雨不再拱手,只缓缓直起身。
心中却在飞快盘算。若不能为我所用,便不能留。
廖尘忽然看向岳凝烟,眼神竟难得地带了几分温度:“凝烟,听说你嫁给了逆无涯。我很心痛,当年,你不是说过,会嫁给我吗?”
岳凝烟淡然道:“可你在天骄大会上,根本没有露面,也没有夺冠。”
岳凝烟确实会广撒网,多养鱼。
这一点,辞雨也清楚,廖尘不过也是她鱼塘里的一条老鱼罢了。
廖尘仍望着她:“凝烟,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如今,快两百年了。”
辞雨忽然摸了摸袖中木牌,指尖一勾,一道灵力便注了进去。
只一息,逆无涯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沉稳如渊:“怎么了,行舟?”
廖尘瞬间闭了嘴,喉头极不自然地滚了一下。
岳凝烟更是一脸无语地瞪向辞雨。
辞雨故意提高声音:“父亲,母亲的旧情人出现了,我正与他说话呢。”
“谁?”
“一个叫廖尘的东西。”
逆无涯沉默一瞬,语气依旧平淡:“你母亲自有分寸,不必你操心。”
“哦,那好呗。”辞雨“啪”地收起木牌。
岳凝烟已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逆无涯的底气,从来不在感情上。
他喜欢岳凝烟,那是真的。
一个一千多岁的喜欢一个七八十岁的小姑娘,情有可原,毕竟岳凝烟是真漂亮。
可若岳凝烟当真另有所爱,他也不会强留。
他太强了,强到不需要用任何手段去拴住一个女人,不爱就走呗。何况,这个女人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有儿子就行了。
修道之人,所谓情爱,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因果。
逆无涯看到的因果,便是不可避免的与岳凝烟结婚生子。
廖尘冷下脸来,语气发寒:“大人说话,小孩没有资格插嘴,你若不懂礼数,我可以教你。”
辞雨勾起嘴角,冷笑更盛:“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教育我?还敢觊觎我娘。蝼蚁。”
廖尘不怒反笑:“呵,呵呵。既然你是闻名灵域的天骄,可敢与我一战?”
“廖尘!”岳凝烟低喝一声,想要打断。
辞雨却已开口,半点情面不留:“你也配?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动手?”
“行舟,你别乱说!”岳凝烟急了,低声呵斥。
她知道辞雨这是在挑衅,但说话方式有点不合身份。
廖尘终是动了怒,连声音都沉了下去:“逆行舟,你不敢与我一战?一个元神境后期修士,不敢与我一个元神境中期的交手?与懦夫何异!”
“我懦你全家啊我!”辞雨一步未退,嘴上半点亏也不吃,“你是不是羊水进了脑子?我有毛病才跟你打。我跟你都不是一辈人。你咋不找我爹打去?神经病!”
他越说越响,竟还朝远处招了招手,“快来看啊,这里有个神经病,以大欺小了!”
围观修士虽被震到了十里之外,可修士耳力何等惊人。
这一嗓子下来,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
廖尘的脸,终于彻底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