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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说善可以跨越阶层身份。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就在队员们已经妥协到决定通过跟随你一起吟唱拉力歌的方式来取暖对抗寒夜的时候。
两个先前还两次三番笑盈盈地让你们在饥寒交迫之中耐心等待的官长忽地就从屯兵营校尉营帐中冲出来将你们贴脸开骂辱骂了一遍。
好似他们之前压根也没见过你们似的瞬间将队员们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给点燃了。
个个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你这时却表现出了与王德发宋思理两个武功郡府衙代表的官吏一模一样的耐心。
周身的怒火被冷下。
王德发宋思理两人也终于开始出面调停了。
果不其然。
校尉他们就是在故意给你们使下马威！
他们哪里是在忙什么军务？
又哪里是积什么劳成什么疾地犯起了头疾地正忙于看病诊疗？
分明就是在营帐之中涮火锅吃肉喝酒。
当你们进到校尉营帐前的时候。
他们是装的都不装撤也不撤地就让那些残桌剩饭明晃晃地亮相给你们看！
还上上下下一身的酒气。
校尉更是在听你们道明来意并按例展示交易物品之时频频用酒嗝声来打断你们。
甚至毫不管教地纵容他手底下一众司马、侯、官长当面污言秽语对你们进行妄言评议。
将你们这一路十天来餐风宿雨纯人力赶送过来的兵器点评成狗都不要的垃圾。
就连村口木匠的工艺都做得比你们好。
根本就不值一提。
“要不是此地距离京中还有将近一半的路程。
且本就是用于日常演练的损耗。
又卖得便宜。
我们才不会纡尊降贵的找你们这些不入流的野鸡山寨来打制。
唉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个消耗品。
砍砍几下就做废铁一块的东西。
回头上称做废铁卖了出去。
指不定还能换回来几坛子酒钱。
倒也是不亏。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听着营帐里像是提前商量好的嘲讽。
校尉也故意做怒着眉眼与左右嗔出一记怪罪道。
“欸～～～
人家大老远护的送过来。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怎么说话呢？
万一给人说哭了回去想不开拿了自家打的大刀往脖子上一抹怎么办？”
“啊校尉大人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是我们考虑不周！
是我们考虑不周！”
一伙司马、侯、官长当即齐刷刷在校尉左右推手作揖。
神态举止无不毕恭毕敬。
好似是真的知错一般将你身后一众队员看得满心愧疚生起。
都要伸手准备替他们说几句好话了。
“欸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严重……”
“哈哈哈！”
却在下一刻。
他们一众司马、侯、官长就连带着周围守兵都一起哈哈哈大笑起来。
言语里还窸窸窣窣嘲地相互拉扯提醒道。
“哈哈哈你们瞧他们这些山里野人被我们忽悠进去了真搞笑！
哈哈哈！
果然野人就是野人！
脑袋跟豆子那般小！
哈哈哈～”
讥笑之间还眼尖地捕捉到了你们队员当中情绪反应最直接的当场指摘了起来道。
“嘿快瞧瞧瞧瞧！
他就快要受不了哭出来了！
啊？
哈哈哈～”
一伙人手指着你们笑得前俯后仰。
哈哈在屯兵营之中阵阵游荡。
“代少主你看……”
你只感觉身后队员们的求助声在阵阵。
你什么都没有说。
等他们笑够了。
你也就继续依照订单契约中的要求那般跟他们例行说明起这批兵器用法。
却怎料他们玩归玩闹归闹。
每当你讲到兵器使用性能和使用方法的时候。
他们又会一个更比一个鸡贼的竖起耳朵来仔细听起来。
虽说他们对你们的蔑视嘲讽之意从未停歇。
但你的专业素养也决不允许你在合规程序上自己犯了错。
于是你还是十分认真地履行了订单契约中约定的兵器展示说明义务。
当众拿来一把刀当面开刃。
而后一通基本挥砍展示。
正展示得渐入佳境。
他们司马、侯、官长一众军吏就又开始上手又上脸地对你当众展示的挥砍技法进行了指摘。
并还要争抢上来替你演示。
你也不辩驳。
右手做提左手做接地就将大刀献出。
让他们来亲手检验兵器质量。
他们自然也是乐此不疲。
上来就接了。
却转身又是先去向他们屯兵营最高统帅校尉做了一遍毕恭毕敬的请。
得了正面许诺了之后才正式开始了耍演检验。
预感到他是要现场耍刀。
你们便也非常知会地随着守兵们一道后退让出来一个圆形擂台来。
但听见他呼呼起势。
忽地一声请教。
“校尉大人！诸位！献丑了！”
就开始唰唰唰当众演起了章法。
并将那原本用来演示兵器锋利程度的稻草木桩靶子给砍了个七零八落。
霎时间是稻草木碎满天飞。
也赢得了满堂喝彩。
却也是正儿八经地给你们来了个更大的当众下马威道。
“不入流就是不入流！
野鸡就是野鸡！
才挥砍了几下就卷刃了！
呸！
便宜没好货的家伙！”
就将那把被他恶意砍卷刃的大刀给重重抛砸给了你。
好在你是从小为了活下来而将闪避值点满又有后天武艺加身的。
一把就将那突然抛砸而来的大刀给稳稳把住了。
否则必定是要血溅当场！
就在你这边也一瞬难以自控地随着你身后一众护卫队的情绪冲上脸的时候。
校尉那边却好似早就把控好了一切节奏般地先手发声打起圆场来道。
“有用有有用的用法。
没用有没用的用法。
日常演练也不需要精钢。
能达到如此程度也是可以了。
我们大人不应该如此苛刻。
来呀？
既然你们点验过没有问题。
那就进营帐里来详谈吧？”
就将作为武功郡府衙代表的王德发宋思理以及你、曾虎这些护卫队大小队长请进来营帐。
知是交付钱财环节需要。
你们再大情绪也先忍着。
谁料进了营帐去了之后。
他们竟还给你们抬出来三大一小木头箱子地当面哭穷卖起惨来！
一个说时世艰难，天灾不断！
边陲蛮人又时时刻刻在虎视眈眈！
国家连年征战！
营中早就没有余粮了！
五年前说好采买兵器等军需专款到现在都还没有拨齐！
一个又说这眼前的这批金银都已经是云霄屯兵营从牙缝之中东拼西凑凑出来的全部家底了！
一个又说这现在换哪个屯兵营都是这样的情况！
云霄乡屯兵营已经算是最讲义气的了！
别的地方得到的或许还只是一张白条！
就一个个又开始莫名其妙神气自信起来。
你也是懒得听他们的废话。
径直随着他们后勤兵打开的箱盖逐一去点验开去。
曾虎一众小组长也不自觉围到你左右。
王德发宋思理两个作为一路的通引证明以及见证。
他们自然也要跟上。
就见那三大一小木头箱子在你们面前轮番打开。
真金白银在营帐火光的呼呼照射下映射上来星星点点亮眼的金属光泽。
只因为他们都不是整锭的。
七零八落的棱角都在向你们明示它们已经在这世道上滚过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切割。
也非常直观正面地证明了这些金银正如他们哭穷时候的说辞一般无二。
仅仅是想到了这点的你已经是惊出脑袋空白了。
再往那小木箱子里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