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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涉密会议室里,白玲俯身调试着钢丝录音机。
趁着这个间隙,叶玄向罗局长汇报取证开箱的经过,赵建设、郝平川等人坐在一旁静听。
不多时白玲直起身,看向主位:“罗局,设备调试完毕,可以播放录音。”
罗局长轻轻一点头:“放。”
白玲随即按下播放键。
机器先响起一阵细碎的沙沙电流杂音。
紧跟着,一个低沉平稳、裹挟着病后沙哑的男声缓缓传出来。
“听到这段录音的同志,你们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怀仁,民国二十七年秋,进入上海青浦军统临训班第十七期受训,主修密电编译、长期潜伏与情报传递。解放前夕,奉命留守四九城,代号‘先生’。”
“听到这儿,你们多半会将我视作潜伏特务。没错,表面上确实如此。但我还有另一重身份,说出来,恐怕很难有人相信。”
“民国三十五年,我在军统上海站任职,经介绍秘密加入地下党组织,代号‘纸鸢’。上线代号‘老禾’,我们单线联络,他下达指令,我负责从军统内部向外递送情报。”
白玲适时按下暂停键。
录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只余下一缕微弱的电流嘶响。
屋里众人都还僵在方才听到的内容里,神色凝滞,彼此对视,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谁都不曾预想,宋怀仁居然是自己人,这一重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会议室里,压抑的低声议论慢慢浮起。
郝平川最先按捺不住,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我们原本查的明明是敌特命案,怎么转眼,这人就成咱们的同志了?”
沉默打破。
赵建设跟着开口,语气谨慎:“不能直接排除这种可能,战乱年代,地下工作者断线的情况并不少见。”
众人闻言,都觉得有些道理。
这事虽然听着有些离谱,但可能性其实并不低。
关键是‘纸鸢’还有‘老禾’这两个代号,如果能确认就行了。
叶玄侧过头看向主位的罗勇:“罗局,‘纸鸢’、‘老禾’这两个代号,您有没有印象?”
罗局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当年局势混乱,地下线分散,很多单线联系的人,档案本就不全,我也不可能掌握全部。”
郝平川立刻接话,态度坚决:“连罗局都没听过,那十有八九是假话,就是用来迷惑我们的障眼法。”
“我想未必。”
“肯定是的!”
郝平川跟赵建设争了起来。
罗局抬了抬手,压住争论:“我不知道,不代表就是假的。先别急于下定论,继续听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