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黑市疑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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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比寻常人家高出一截,门板是厚实的黑漆木门,门环擦得锃亮,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

巷子本就僻静,行人稀少,这座院子夹在几户人家中间,不显山不露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此刻,正房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屋里没点大灯,只在八仙桌上搁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只够照亮桌面那一圈。

桌旁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却是不怒自威。

此人姓沈,院里的人都叫他沈先生。

对面,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光头,满脸横肉,此刻却垂着手,脑门上沁着一层细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不是说,铁链子沉底,河底全是淤泥,三五年也浮不上来吗?”

沈先生淡淡开口,声音冷漠,听不出什么火气,可越是这样,越是瘆人。

光头汉子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一句:“沈先生,这事儿……确实是底下人没办好……”

“没办好。”沈先生抬起眼皮,声音陡然一冷,“为了把人处理干净,前后动了多少人手,花了多少心思,你是清楚的。眼下尸体被捞上来,市局那边顺着这条线摸下去,一旦查到咱们头上,后果你是知道的。”

大冷的天,光头汉子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显然吓得不轻,抹了一把汗,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沈先生,依我看,这事儿未必有您想的那么糟。”

沈先生没接话,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

显然在等光头汉子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光头汉子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下说:“尸体是捞上来了,可这人在四九城没户口,没单位,平日里也不跟人来往。市局就算验出他身上的伤,也查不出他是谁。没有苦主,没有来路,查来查去也是一条死线。再加上这大冷天的,河水一泡,什么线索都泡没了。他们查不出名堂,最后多半也就不了了之。”

沈先生听完,表情缓和了一些,不紧不慢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市局那些人不是吃干饭的。近期连破诸多大案要案,不少大人物都栽了跟头,绝不可以轻敌!”

光头汉子脸上的肉抖了一下,赶紧道:“那您的意思是……”

沈先生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站定,一字一句地道:“第一,凡是跟这个人沾过手、见过面的,尽快处理干净。第二,这条线上所有的联络点,从今天起全部静默。”

光头汉子听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多问,只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记住,”沈先生转过身来,“这几天,院子里所有人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坏了大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光头汉子腰弯得更低了:“明白,我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去吧。”

“是是。”光头汉子如获大赦,赶紧离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