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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范对方可能存在的夜袭,林昊让人夜里多加防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阙居根本不屑于采取夜袭这种战术,他有万余精兵,兵力两倍于敌,士气正盛,装备精良,何必偷偷摸摸。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碾过去,让这些汉人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所以这一夜风平浪静,只有草原上的风声和远处鲜卑大营中隐隐传来的马嘶声,在黑暗中回荡。
第二日一早,天色微明,鲜卑大营中号角声起,沉闷而悠长,如同远山的回音,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阙居集结大军,列阵于营寨之外,万余精兵排成整齐的方阵,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这支队伍的整体风貌,与林昊等人在草原上遇到的那些小部落杂牌军完全不同。
他们的皮甲厚实坚韧,关键部位缀着铁片;
他们的兵器更加锋利,弯刀刃口雪亮,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他们的队列更加严整,进退有度,令行禁止;
他们的眼神更加锐利,如同草原上的饿狼,盯着猎物,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
这支队伍,是阙居部落的精锐,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底子,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他们的士气高涨,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每一声号角都让他们更加亢奋。
阙居策马立于阵前,大手一挥,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草原上回荡:“攻城!”
“杀——!”万余鲜卑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前排的弓手率先发难,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遮天蔽日,铺天盖地,朝着营寨的寨墙和木栅飞去。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千万只鹰隼同时发出凄厉的鸣叫。
寨墙后的昭武军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举着盾牌躲在木栅后面,偶尔露头射一箭,又被密集的箭雨逼了回去。
鲜卑人的骑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的箭矢又快又准,每一波齐射都能带走几条人命。
昭武军的弓手虽然也在还击,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们的反击显得软弱无力,如同杯水车薪。
在箭雨的掩护下,鲜卑人的步兵开始推进。他们没有云梯,没有冲车,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城器械,就是简单的冲锋,靠的就是士兵的武勇。
前排的刀盾兵举着盾牌,排成密集的盾阵,挡住从寨墙上射来的箭矢;
紧随其后的长矛兵将长矛架在前排的肩膀上,如同移动的刺猬;
后排的勇士们赤着膀子,挥舞着弯刀,嗷嗷叫着往前冲。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整齐,踏得大地都在颤抖,每一步都踏在昭武军将士的心口上。
阙居的斥候早已将营寨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哪里是弱点,知道哪里最容易突破,也知道该往哪里投入重兵。
因此鲜卑人的进攻方向很明确,就是朝着营寨最薄弱的地方——那个临时利用粮车进行封堵的缺口。
那是整个营寨防御体系中最脆弱的一环,也是林昊最担心的位置
而此地,林昊交给了军中最强大的典韦进行把守。
典韦站在缺口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粮袋和杂物,身后是数百名玄甲骑的精锐。他将那对重达八十斤的铁戟插在身前的地上,双手抱胸,如同一尊铁塔,冷冷地望着远处那片黑压压涌来的鲜卑军。
晨光照在他的铁甲上,泛着幽冷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和杀气。
他身后的玄甲骑将士们列阵以待,刀出鞘,箭上弦,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鲜卑人的步兵越冲越近,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当鲜卑人的前锋冲到距离缺口不足五十步时,典韦猛地拔起地上的铁戟,向前一挥,厉声怒吼如同猛虎下山。
“来吧!”
缺口处,最残酷的短兵相接开始了。
典韦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双戟挥舞如风,左劈右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他的铁戟太重了,重到普通士卒根本举不起来;他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一刀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铁戟砸在盾牌上,盾牌碎裂;砸在皮甲上,皮甲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