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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一刀刺入那女子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刃喷涌而出,喷了他一手,温热的,黏稠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那女子缓缓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男子拔出刀,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刀上的血,看着倒下的尸体,眼中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很好。入列。”苏尚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了这年轻人的带头,越来越多的俘虏站了出来。
有人砍了不止一刀,有人砍完还踹了几脚,有人砍完之后蹲在地上哭,有人砍完之后仰天大笑。
一个个鲜卑人倒了下去,一具具尸体堆叠在一起,一声声惨叫在草原上回荡,一摊摊鲜血渗进了枯黄的草地。
直至最后,只有寥寥数人站在原地不动。他们低着头,不敢看苏尚的眼睛,不敢看那些正在发泄的同伴,不敢看那些倒下的鲜卑尸体。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唇在轻轻颤抖,似乎在犹豫,似乎在挣扎,似乎在害怕。
苏尚望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自求多福吧。”
然后翻身上马,带着那些已经完成“投名状”的新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营地。
那几个人看着苏尚等人远去,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正在燃烧的营帐,面面相觑。
一个人低声道:“快,我们快去跟鲜卑的部落说,汉军进入了草原。我们此番报信,说不定就能获得赏赐,换一个好一点的待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一丝贪婪,一丝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急切。
“对对对!我与你同去。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还有几个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道:
“对对对,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
“还有我。”
这几个人一边商量,一边准备动身,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们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对同胞的愧疚,只有苟且偷生的卑微。
在他们心中,只要能活着,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活着,当汉奸也无所谓。
然而身后,却传来了骑兵奔袭的马蹄声······
三路人马陆续回到了营地。此番共带回来三百余人,加上原本的编制,林昊此时手里已经有接近两千人了。
林昊此时坐在营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将苏尚叫了过来。
“苏尚,你方才所做,是怎么想的?”
苏尚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林将军,在下这么做,是为了军队的士气着想。这些人被鲜卑人囚禁了多年,受尽了折磨和虐待,心中虽然有恨,但更多的是恐惧和麻木。
他们没有勇气反抗,没有勇气面对鲜卑人,甚至连拿起刀的勇气都没有。
在下让他们亲手杀掉那些鲜卑人,就是要让他们明白——鲜卑人也是人,也会流血,也会死,没有什么可怕的。
也是为了让他们断了后路,让他们知道,从他们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有跟着我们,只有打赢这一仗,才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而且,将军,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愿意拼了命去反抗。
有些人已经被鲜卑人打怕了,打断了骨头,也打断了脊梁。他们宁愿跪着生,也不愿站着死。
如果我们的军队中混入了这样的人,出现了怯懦,出现了企图出卖我们向鲜卑人投降的人,那么我们不仅要防外敌,还要防内贼;内贼不除,军心一乱,后患无穷。
在下的这一举动,就是要把那些连刀都不敢拿的人筛掉,不然他们就算上了战场,也是累赘,不如趁早剔除,免得日后坏了大事。”
林昊沉默了,苏尚的话,他听懂了,也听进去了。
“那些被筛选掉的人,你怎么处理的?”
苏尚低下了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将军,为了不泄露我们的行踪……在下让人解决了他们,一个不留。在下知道此举僭越,未经将军允许便擅自做主。但在下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请将军责罚。”
苏尚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林昊的责罚。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没有推卸责任。
林昊沉默了。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段历史,那段刻骨铭心的历史。
抗日战争中,汉奸的数量比日军还多,伪军的数量比汉奸还多。
那些给日军带路的,那些替日军杀中国人的,那些出卖同胞换荣华富贵的,比敌人更可恨,比敌人更该杀。
那些背叛自己民族、背叛自己国家、背叛自己同胞的人,比敌人更该死。
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对叛徒的宽容,就是对将士们的背叛。
苏尚做的那些事,虽然残酷,却是必要的。
那些人不值得救,不值得同情,不值得浪费时间。
一个连自己民族都不认同的人,救回来也是个祸害。
他们的死,可以保住所有人的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苏尚的选择,没有错。
林昊伸出手,将其扶了起来,““不,你做得很好。苏尚,从今天起,你就是昭武军的校尉了。这支新编的部队,交给你来训练。我希望你能像今天这样,将他们训练成一支虎狼之师,一支让鲜卑人闻风丧胆的强军。”
苏尚的眼眶泛红,重重地抱拳:“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