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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的山东临沂,盛夏的燥热笼罩整座城市。白昼漫长,夜色短暂,即便到了深夜,城市的余热也迟迟无法消散。每到清晨时分,天色微亮,城郊与市区的公园就会迎来第一批晨练的市民。大多是常年早起的老人,散步遛弯、舒展筋骨,平淡开启一天的生活。没人会预料到,一场极致残忍的血腥命案,会悄然藏在夏日清晨的静谧之中,打破整座城市的安宁。
七月五日清晨四点多,天色刚刚泛起浅浅鱼肚白,晨雾轻轻笼罩着临沂市区的某公园。七十二岁的彭大爷像往常一样,独自出门前往家附近的公园晨练。几十年的生活习惯从未改变,无论寒暑,他都会早起散步,活动筋骨。彼时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街道空旷安静,公园里更是人烟稀少,只有草木随风轻晃的细微声响,整片区域清幽寂静。
彭大爷慢悠悠沿着公园步道前行,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步履从容。穿过成片的绿植草坪,他缓步走到公园深处的临河长廊。这片长廊地势僻静,远离城市主干道,平日里游客不多,清晨更是少有路人驻足。可就在他靠近长廊外侧草坪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僵直,心底瞬间涌起刺骨的寒意。
平整的草坪之上,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静静躺倒在地,身体四周浸染开大片暗红血迹,在清晨的微光里格外刺目。两人一动不动,毫无生机,寂静的草坪被惨烈的画面彻底打破。彭大爷活了七十余年,一生见过无数风雨,却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惊悚的场景。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发抖,脚步踉跄,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心神。
确认两名年轻人已然没有生命迹象后,彭大爷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贸然靠近触碰遗体,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第一时间向警方上报了这起离奇的命案。
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接到报警后,高度重视这起疑似命案,迅速抽调刑侦、技术、勘查等警力,火速赶赴案发现场。警车呼啸穿行在空旷的城市街道,第一时间抵达园博园公园展开现场封锁与勘查工作。警方抵达时,两名死者依旧静静躺在草坪之上,现场保持着案发后的原始状态,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
负责现场勘查的陈法医有着十五年刑侦工作经验,经手过各类凶杀、意外、刑事案件的现场勘验,见过无数惨烈的案发现场。可当他细致查看完现场状况与死者伤情后,依旧忍不住心生震撼。这起案件的作案手段十分残忍,伤情精准致命,现场细节处处透着诡异,和普通刑事案件有着明显区别。
经过细致的现场勘验,警方快速确认了多项关键线索。两名死者衣着整齐干净,身上没有多余破损,随身衣物穿戴规整。遗体摆放平整,地面没有出现拖拽、挪动的痕迹,周边也无挣扎翻滚的印记。结合现场环境与痕迹分布,警方果断判定,这片临河草坪长廊,就是凶手作案的第一现场,两名年轻人当场遇害,案发后没有被转移遗体。
精准的尸表勘验快速锁定了致死原因,两名死者均为枪击身亡,枪伤全部击中要害部位,没有多余误伤。男性死者年仅二十六岁,致命伤位于左背部,子弹直接穿透躯体,击碎体内要害脏器,创口通透,出血量大。女性死者二十五岁,身中两枪,其中一枪直接击穿头部,是绝对的致命伤,两枪均精准命中关键部位,导致两人当场死亡,没有任何生还可能。
很多人受影视剧影响,误以为枪击受伤后,只要没有击中心脏头部,就有存活的可能,甚至可以长时间行动呼救。可真实的枪械杀伤力远超常人想象,尤其是自制猎枪的散弹威力巨大。只要击中躯干、头部等核心区域,即便不是瞬间毙命,也会快速丧失行动与呼救能力,短时间内失血身亡。两名死者的伤情,完全印证了真实枪械的致命威力,也能看出凶手出手狠厉,没有丝毫留情。
技术人员在距离遗体极近的草坪地面上,成功提取到两枚带血弹头。经过精准测量,弹头直径约十一毫米,材质为纯铅质地,是典型的自制土枪发射的铅弹。正规制式枪械子弹有着统一的规格标准,材质、尺寸规整统一,而现场发现的弹头工艺粗糙、形制不规则,完全是私人手工铸造打磨而成。
这一关键物证的出现,直接锁定了作案工具类型,确定凶手使用的是非法自制枪支。在治安管控严格的当下,市区核心公园出现持枪杀人命案,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凶手手握致命枪械,行踪不定,极具潜在危险性,随时可能再次作案伤害无辜市民。
临沂当地多年未曾发生过如此恶劣的持枪杀人命案,案件瞬间牵动了整个公安系统的神经。为快速侦破案件、抓捕危险嫌疑人、消除社会隐患,兰山公安分局立刻成立专项专案组,集结精锐刑侦警力,全面铺开侦破工作,全力追查凶手身份与作案轨迹。
法医结合尸体僵硬程度、尸斑状态、环境温度等多重指标,精准推断出具体案发时间。两名死者的遇害时间统一锁定在七月五日凌晨零点左右,两人系同时遭遇枪击,瞬间遇害。进一步细致尸检发现,两名死者全身除枪击创口外,没有任何搏斗伤痕、磕碰伤痕,也没有徒手抵抗造成的表皮损伤。
这一细节极具侦查价值,充分说明案发过程十分短暂。两名受害者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呼救、挣扎,大概率是在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凶手近距离持枪突袭,瞬间失去生命。如此干脆利落的作案方式,让专案组心生疑惑,凶手到底与两名年轻人有何种深仇大恨,才会出手如此狠绝,不惜持枪夺命。
但当下最棘手的难题,是两名死者身份完全不明。案发现场经过全方位细致勘查,地面、草坪、周边步道没有遗留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两人身上没有携带手机、钱包、身份证、钥匙等随身物件,所有可以锁定身份的线索全部缺失。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生活轨迹、人际恩怨、往来交集全部无从查证,侦查工作一时间陷入僵局。
想要查清命案真相、锁定作案动机,首要任务就是确认两名死者的真实身份。专案组迅速调整侦查思路,将全员警力拆分分组,一组负责现场复勘、物证整理送检,一组负责园区全域走访摸排,一组负责对接全市派出所,梳理近期失踪人员信息,多线并行推进破案工作。
案发的公园地处临沂市区繁华地段,周边小区密集、商铺林立,日常人流量极大。作为开放式休闲公园,园区人员流动性极强,游客大多临时到访、短暂停留,彼此互不相识,没有固定的社交交集。这一地理与人员特点,给走访摸排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专案组民警连续数小时在园区内大范围走访,询问清晨晨练市民、周边商铺店主、园区安保人员,却没有任何收获。几乎没有人认识这两名年轻死者,也没有人在案发当晚见过可疑人员出没。临沂作为全国知名物流集散中心,常住人口与外来流动人口数量庞大,数百万的人口基数,让无名尸源的排查工作难上加难。
结合两名死者的体貌特征、年龄区间、衣着样貌,专案组向全市所有派出所下发协查通报,重点排查近两日失踪的二十至三十岁年轻男女,比对失联人员信息,全力锁定死者身份。海量信息筛查持续推进,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排查后,案件终于迎来重大突破口。
辖区派出所上报了一条可疑线索,城区某小区底商有一家美甲店,店主连日无故停业关门,店内无人值守,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周边商户与熟客都无法联系到店主。日常正常经营的店铺突然无故关停,失联状态十分反常,引起了警方的高度关注。
民警立刻前往该小区开展核查工作,通过物业登记信息、周边住户走访,快速确认了美甲店店主的身份。店主名叫冯利,时年二十五岁,是土生土长的临沂本地人。根据邻里反馈,冯利为人温和踏实,店铺生意稳定,经营状况良好,从未出现过无故停业、失联的情况,此次突然失踪十分蹊跷。
警方第一时间联系上冯利的家人,告知其女儿失联的情况,并让家属前往殡仪馆辨认遗体。经过家属细致辨认,最终确认案发现场的女性死者,正是失联的美甲店店主冯利。
冯利的家庭条件普通,父母常年在临沂郊区务农,家境清贫。七年之前,冯利职高毕业,便早早进城务工,靠着勤恳踏实的性子,在城市里默默打拼。2015年春节,工作多年的冯利不愿再常年打工受制于人,决心自主创业,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美甲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