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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整，夕色把街道浸成浅暖的蜜色。
素世和睦并肩从学校方向走来，两人都穿着羽丘女子学园的校服
基础的水手服连衣裙，外加上黑中筒袜，再配棕色乐福鞋，是规规矩矩的学生模样。
素世肩上挎着通学包，手里还拎着一只装乐谱的文件袋，指节还带着点按弦留下的淡红印子。
素世刚结束吹奏部的合练。
睦则是在园艺部的温室里打理了一下午黄瓜藤。
两人停在咖啡店的玻璃门前，门上映出两道校服身影。就在这时，睦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拿出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脚步顿住。
“是家里？”素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轻声道。
“那我先进去，睦你一会再进来哦。”
睦轻轻点了下头。
素世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睦转身走到路边靠墙，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才划开接听键贴到耳边，声音轻得像落下来的夕阳光：“美奈美酱。”
电话那头传来森美奈美带着笑意的声音，精致又得体，像对着镜头说话。
“睦呀，晚上我和隆文君有个晚间录制节目，就不回去吃晚饭了。我吩咐好阿姨了，你自己吃晚餐吧。”
睦没有接话，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晚上……想要去柒月的别墅留宿。”
电话那头的那种笑盈盈的姿态瞬间消失，气氛变得安静。
森美奈美很快又把语气拉回了“开明母亲”的调子，假惺惺的温柔里藏着点不情愿，却又拿柒月那边没什么办法。
“去柒月那边住啊，行吧。那你可别给人家添麻烦，懂点礼貌，知道吗？”
“嗯。”
“那我先去忙了啊，乖乖的。”
没等睦再说什么，电话那头就先挂断了，忙音短促地响了一声。
睦握着手机站了几秒，把手机按灭，塞进通学包的内层拉链袋，拉好链头，转身走回咖啡店门口，抬手推开玻璃门。
风铃轻响。素世已经坐在靠窗的四人桌内侧，面前摆着一杯伯爵红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正垂着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杯沿，眉眼平展，脸上带着等待时淡淡的无趣与冷淡，连周遭暖黄的灯光都显得疏淡了几分。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立刻抬眸望过来，目光撞进睦的身影里，神态瞬间有了明显的变化
方才疏淡的眉眼一点点柔化开来，眼尾微微弯起，嘴角自然地噙上一抹温和的笑，连周身的气息都软了下来。
“小睦，这边坐。”
睦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通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安静地抬眼看她。
素世把菜单轻轻推到她面前：“想喝点什么？”
睦垂眸扫了一眼菜单，声音很轻：“芒果汁。”
素世抬手叫来店员，轻声复述了一遍点单，店员记下后转身离开。
她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
窗外的夕阳慢慢往下沉，天色一点点往灰蓝过渡，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最近……乐队那边进展挺多的。”
素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睦脸上，语气很自然。
“灯决心参加Live了，立希也有了目标，我们月底要参加联合Live了。”
睦的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应该还记得灯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吧。”
“第一次Live的时候，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芒，只有舞台能给她。”
睦的眼睫极轻地颤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出声。
素世继续说：“如果乐队能走上正轨，灯就能一直站在舞台上，她的歌声就能传达到更多人的耳朵里。”
“要是……能让小祥也听到就好了。”
她停了停，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给足了消化的时间。
“而且现在乐队还不完整，吉他手只想到第一次Live就离开，键盘的位置也一直空着。如果有更合适的人加入……”
话到这里收住了，杯底轻轻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睦垂着眼看桌面的木纹，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听见了，只是没什么想说的。
素世看着她安静的样子，也没再往下说。
恰好店员端来了芒果汁，橙黄色的液体装在玻璃杯里，浮着几块冰。
睦抬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轻轻道了声谢。
素世看着睦，语气很诚恳：“月底的Live，我希望你能来。灯在舞台上的样子，值得一看。”
睦握着杯子，沉默了很久，才抬眼看她，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素世的笑容没变，指尖却在杯托边缘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如果能联系到小祥的话，我也想邀请她。灯在舞台上的样子……小祥一定也想要再看到的吧。”
睦没接话，端起芒果汁喝了一口，清甜的凉意漫开在舌尖。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拉出暖黄色的光晕。
素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即收起手机，拿起椅背上搭着的薄开衫，挎好通学包。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做晚饭。”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还坐在原位的睦，语气温柔：“小睦，今天谢谢你出来。路上小心。”
睦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素世朝她微微笑了一下，转身朝咖啡店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远，最后被自动门的合拢声轻轻切断。
睦坐在原位，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玻璃杯里的冰块慢慢化着，杯壁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杯托里积出一小圈水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在通知栏里，来自祥子。
「我在车站这边，你到了吗？」
睦把手机按灭，收进通学包里，站起身，挎好包带，脚步很轻地朝咖啡店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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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室内，柒月刚刚梳理完所有和弦练习的重点要点，轻轻合上乐谱。爱音将吉他搁置膝头，微微舒展手指，缓解指尖的僵硬酸胀。
“今天的补习就到这里。回去之后每天坚持练半小时，务必把这套和弦进行练熟、练稳，这对你演奏春日影有很大的帮助。”
柒月相当认真地叮嘱了爱音。
“收到！师傅放心！”爱音元气满满地应下，麻利地将吉他收纳进琴包，拉合拉链，起身背在肩头。
柒月起身迈步走向门口，抬手拉开房门：“走吧，我送你下楼。”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录音室，穿过暖光走廊抵达电梯间。
爱音抬手按下下行键，等候间隙侧头看向身旁的柒月，他正垂眸看着手机，指尖缓慢滑动屏幕，似在浏览消息。
电梯门应声开启，二人并肩走入轿厢，爱音按下一楼楼层键。狭小的空间里静谧无声，只剩缆绳运转的低沉嗡鸣，缓缓裹挟轿厢下行。
“师傅。”爱音忽然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