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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芸下意识的就要叫出声，但还是忍住了，她认为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当做没看到，这个时候或许倾听更好。。
泪水在脸庞划过，庞水先的话语随之停止，他伸出手略微擦拭一下之后，低下头。
李逸芸看不到他的脸色，但也知晓他现在的神情肯定很悲伤。
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好一会之后，庞水先那有些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
“死亡是最公平的，每个人都会迎来这个时候，但是这不应该呀，她还那么小，这么年轻，或许这就是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轻微。
但李逸芸知道，他这不是在认命行，而是一种更大的悲。
因为庞水仙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经握了起来。
“我想跟她换啊，反正我这辈子都活够了。”
庞水先再次重复，听到这里，李逸芸知道不能再静静听了。
“老师，没必要往这么悲观的方向想。”李逸芸急忙开口：
“你难道没发现吗？上周的慧灵姐比起春游时候的她，神色体态都好了很多很多啊！！
这就代表着，这病并不是不能治，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好转了。”
“不可能的，都已经是后……”说到这里，庞水先终于反应了过来，和学生说这么沉重的事，有些不太好。
抬起头，脸上再度挤出难看的笑，并未看向李逸芸，而是看向旁边经过的肯德基店员：
“你好，麻烦来一份豪华双人套餐。”
说完之后，又看向李逸芸：“逸芸，你想吃什么？说吧，今天老师请客，就当做是你陪我这个糟糕的老头倒苦水的赔偿吧。”
“已经足够了。”李逸芸想回归那个话题，对着服务员点了下头，那服务员表示听到之后，就转身离去。
随后，李逸芸重新转过头开口：
“这并不是没有希望啊，老师，你难道真不觉得慧灵姐最近的状态真的好很多了吗？
搞不好是那边误判了，最近她不在，应该是去做重复的检查了吧？
说不定是之前的检查出了问题，明明没那么严重，却检查出那么严重。”
虽然庞水先没说是什么病，但从那个后字中，也能知道是一个很严重的病，而且已经到了后期。
“好了，逸芸同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不用这样。”庞水先挤出笑容，用手微摆：
“你说的确实是有点道理，回去，我就叫他爸妈再带她去国内另外几家大医院检查。”
他这是在安慰李逸芸，在查出那个病之后，他的儿子儿媳就不信邪地找了三家医院复检。
结果一致。
“嗯……”
看着沉闷下来强颜欢笑的庞水先，李逸芸激动的情绪下沉，下意识开口：
“难不成已经换过医院了？”
话一说出，她就意识到自己表述的不太好，果不其然，立马就注意到庞水先脸上的笑容僵住，强行扬起的嘴角也逐渐下沉。
她头皮发麻，浑身鸡皮层起，立刻开口：
“抱歉老师，我只是……”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确实已经换过了。”庞水先说着，转头看向玻璃门前的窗外，天地阴黑，雨水翻滚，脸上表情彻底消失，声音也重新化作刚才的低沉：
“这个话题就到这里吧。”
李逸芸乖乖点头，没敢说话，朝着前方看去。
雨声哗啦啦，仿佛冲洗洗刷这整个世界。
李逸芸依旧沉浸在刚才确认的那个消息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周围的汉堡，薯条，炸鸡的香味逐渐变得浓郁，直到服务员把一个餐盘翻到桌椅的中间她才回过神。
庞水先伸出手，把其中一个鸡腿堡拿住，同时转过头看向李逸芸：“你也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