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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我真的服了。”他叹了口气，脚尖点了点那两个不停扭动的包裹，铁链跟着哗啦啦响，“别的包裹安安静静一路送到，就这两位，在路上差点掀翻我的快递空间。要不是规则约束着不能伤包裹，我早就想给它们两记闷棍了。”
“求求您下次把它们走哪儿带哪儿吧，别祸祸我们跨界物流了，我这才刚升职换区，这一路上把这个月的工资都赔进去了，呜呜呜呜，新区的同事现在看到我就跑……”
季知行手里还攥着那柄刚修好的匕首，重瞳微微睁大，好奇地弯腰凑近，想用匕首掀黑布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别！求您别动”快递小哥连忙伸手拦住他，他欲哭无泪地说道，“刚老实没多久，一掀开布它们就要往外窜，你们先签收之后，签收后想怎样就怎样。”
凛陌接过单子唰唰两笔签收后，快递小哥才松了口气：“需要我把箱子搬进去吗？”
“不用，把锁链解开吧。”凛陌丢了一箱诡币过去：“给你的辛苦费，还有维修费，辛苦你了，下次如果还是你配送的话，麻烦给它们换个舒服点的笼子。”
“行嘞，速运的箱子虽然丑了点，但是包安全的，您放心，下次我给您定制两个箱子用，包舒服的。”收了钱的快递小哥不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乐呵呵地收了铁链：“那我就先回了，如果还有物品需要配送的请抓紧时间，等你们进了副本，就不能配送咯。”
“不在服务区？”凛陌疑惑的问道。
“诶？你们不知道吗？”快递小哥也没想到凛陌会问出这句话，他贴心地解释道：“【微笑小镇】虽然是从混乱之地打捞上来的新副本，但也是有坐标的，哪怕是现在，你们在辽阔无边的海渊公海中行驶，这里也是可以拥有坐标的，但是这次的新副本是世界投影的一部分，那里没有完整的时间构成，无法组建世界定位，不在我们的服务范围之中。”
“我刚溜达上来的时候发现这儿的资源是真匮乏，小少爷如果需要家里人寄东西过来的话，我可以代劳哦，今天下单，最迟后天晚上就能送到。”
“好，如果有的话，一定麻烦你。”凛陌蹲在地上，打开了箱子的开关。
快递员弯腰把散落的铁链收拢捆好，哗啦一声收进自己背后的配送囊里：“那我先撤啦，您之前的通讯设备可以在船上使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回答他的是森罗呲牙咧嘴的凶狠闷哼！
刚从箱子里探出头的森罗恨不得给这人来上两口，被小主人拍了一下脑袋，哼唧唧的用脑袋撞着凛陌的小腿。
“呜呜呜呜呜呜～”［小主人，他坏坏，他把我们到处乱丢，我们都飞飞了，还不给吃饱饱！］
“呜呜呜呜～”［狗狗的毛都瘪了，肚肚也瘪了，大哥还吐了好几次！］
委屈的森罗没有得到小主人的安慰，半人高的狗子被凛陌沉默地推开了：“小狗，带森罗去洗澡，它都臭了。”
季知行看着那只巨大的狗狗，几缕毛板结在一块儿，原本翘翘的尾巴耷拉着，喉咙里还不断滚出委屈的呜咽，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朋友，它刚蹭的两下，把凛陌的睡裤蹭出了一片灰色的痕迹……
“唔嘤！嘤嘤嘤嘤～”［什么！小狗！你背着我有了别的狗狗，呜呜呜呜呜！大哥，你快出来啊，主人不要我们了！］
“收到！”他连忙应下，像领了任务的乖乖小狗，伸手小心翼翼圈住森罗的脖颈，不敢用力拽，只轻轻哄，“走啦臭臭狗，我们去洗澡，洗香香，洗完给你找吃的。”
“唔汪汪汪汪！”［快放开我，你这个乘虚而入的狗贼，呜呜呜呜，小主人是我们的，你凭什么成为他的小狗，他的小狗只有我！呜呜呜呜呜！］
森罗猛地挣开季知行的手，琥珀棕的蓬松皮毛炸起一小撮，庞大的身子往后一撤，喉咙里滚出又委屈又凶的低吼，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瞪着季知行，像在控诉入侵者抢了它独一份的名号。
它转头把大脑袋拱回凛陌腿边，湿漉漉的鼻头一个劲蹭着布料，尾巴委屈巴巴夹着，反复拿脑袋去顶凛陌的手心，非要讨一句专属的回应。
“汪呜——！”［小主人！这个两脚兽抢我的位置！小狗不开心了，秃毛人凭什么冒充我们这样可爱的狗狗，他不乘的啊！他都没毛，你是不是太想我们了，我们下次一定乖乖跟上来，你别要他了，呜呜呜呜，你快赶他走！呜呜呜～］
季知行僵在原地，举着的手停在半空，灰黑交错的重瞳眨了眨，愣得有点无措。他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长长的刘海滑下来遮住半只眼睛，脊背不自觉微微塌下去，居然也透出一点蔫蔫的委屈，他听不懂小狗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这只小狗骂的挺脏……
森罗一边对着凛陌嘤嘤嘤，一边对着季知行呲牙，结果被陌陌揍了一拳硬脑袋：“别呲牙，不乖。”
“嘤！”森罗可怜巴巴地坐在小主人身边，感受到陌陌真的嫌弃，乖乖地不哼唧了，它确实臭了，都怪那个快递员每天留给两次上厕所时间！坏人！
“我的卫生间里有个木桶，用里面的水给它洗，洗干净一点。”凛陌一边说，一边把宠物洗护用品的框子从空间里拿出来。
还没等季知行去拿，森罗极其戒备的叼起来就走！
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栾华都不肯从箱子里出来。
陌陌看着箱子里面黑乎乎的：“栾华？是你吗？”
“咪唔～”［是我。］那声音有多委屈就多委屈，猫猫可怜巴巴地缩在箱子里，身上的猫毛乱七八糟，每天舔都舔不顺溜，现在丑的要命，身上又脏兮兮的，它不想让陌陌看到它这么脏的样子！
“不想出来吗？”凛陌疑惑地问道。
“咪～”［现在丑～］箱子里传出细细软软一声猫叫，尾音裹着浓浓的羞赧，小小的一团往箱子深处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只毛毛乱糟糟的小爪子。
“喵呜～”［丑丑的，小主人是不是就不要了～］栾华有些难过地问道，它听到那只蠢狗的话了，小主人有了新的小狗，是不是也会有新的小猫？
“不会哦，不是栾华领养的陌陌吗？猫猫不养了吗？那陌陌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猫猫要了？”
小小的猫脑袋从阴影里慢慢拱出来一点，尾巴尖怯怯勾住箱壁，小声反驳，声音又轻又急，生怕被推翻：“咪呜！［要的要的！是我要养你的！］”
看着那个乱糟糟的猫脑袋，凛陌没忍住，笑出了声，却又在猫猫害羞地缩回去之前，把乱糟糟成一块脏棉花的栾华抱了出来：“我们梳梳毛，一会儿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栾华猝不及防落进温暖的掌心里，浑身猛地一僵，琉璃色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尾巴都瞬间绷直了，“咪……”［呜，被看见了……］它小声哼哼，气息软软的，却没有挣扎着逃跑。
大门重新合上，落日的余晖再次被大海的蓝光吞没，房间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栾华乖乖地趴在毛巾上梳毛，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珠时不时偷瞟凛陌，一遇上视线就飞快垂下眼皮，耳朵尖泛着羞赧的淡粉。
一团团灰扑扑地浮毛被梳下来，打结的地方被精油理顺，脚底毛也被一点点修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