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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擦了越擦越花！”扶曦无奈拽住他的手腕，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尾的亮片妆容全部化开，脸颊一半白一半绯红，嘴角的笑脸油彩顺着下巴滴落在湿透的衣领。
“谁想擦啊，这玩意儿流我眼睛里了！”林佑猛地眨了几下眼，指尖使劲揉着眼眶，混着雨水的油彩糊得他视线一片模糊，酸涩刺痛感直往眼底钻，原本就斑驳不堪的脸这下彻底看不出原本模样，红白黑颜料揉作一团，活像胡乱打翻了调色盘。
扶曦见状，伸手扯过自己湿透的袖口，然后把袖口拧干，小心翼翼避开他的眼球，只轻轻擦去眼周流淌的颜料，语气满是无奈：“凑合一下吧，条件就这样！”
“那边两个，还不赶紧把东西抬进去，别在那边谈情说爱的，恶不恶心！”一道怒吼从忙碌的小丑们中传来，扶曦跟林佑惊讶的看过去，两人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似乎在问那个湿漉漉的小丑是在说他们自己吗的模样。
“就是你们俩，还指呢，这些个木头脑袋的反应速度都比你俩快，还不干活！”
狂风裹挟着斜雨狠狠拍在简易遮阳棚的塑料布上，噼啪作响，冰凉雨丝顺着棚边缝隙不停落在两人肩头。
林佑冻得肩膀微微发抖，厚重的小丑戏服吸饱雨水，沉甸甸压在身上，可是他内心的愤怒却让寒冷驱散了几分，他垂下手的手忍不住握拳，湿漉漉的小丑弯钩鞋烦躁踢了踢脚边积起的水洼。
“瞎了他的狗眼，老子要去把他的嘴撕了，敢造谣我！”
“别别别，别气别气，这儿不是咱的地盘，你又不会有事，你要是把他惹火了，他一生气，我就得嘎嘣一下死这儿了，我到时候咋办啊？”扶曦连忙把暴躁的林佑拦腰拖了回去，雨水顺着两人发梢不停往下淌，混着脸上花掉的油彩，顺着下颌线汇成细细的水流滴进衣领，冰凉刺骨。
林佑的怒骂声滔滔不绝：“别拦着我，松开老子，那个戴高反光路锥的彩泥鳅，你呜呜呜……”
扶曦伸手捂住林佑的嘴巴，对着那边气势汹汹的圆锥帽红鼻子小丑不好意思的开口：“他脑子淋湿了，我们马上搬。”
因为下雨，彩色的小丑服湿答答的挂在身上，褪色的红鼻子晕得油彩格外诡异的像是刚吃完小孩儿的邪恶小丑，光是站在那里就吓人的很，让人分辨不出来他的脸是气红的还是染色了。
那个发话的小丑不耐烦地跺了跺灌满雨水的靴子，嗓门穿透哗哗雨声砸过来：“动作快点！再偷懒耽误演出时间，首领不会轻饶你们两个新来的。”
说完他才甩着湿透的缎带袖子转身，继续催促其他Npc搬运花车道具。
等对方走远，扶曦才缓缓松开捂住林佑嘴的手，指尖沾满斑驳颜料，冰凉黏腻得难受：“你小声点！嫌我活得太久是吗？”扶曦一脸严肃地看着终于冷静下来的林佑，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手刚刚把林佑脸上的妆容蹭掉了，林佑那张好看的脸上有个大大的手掌印盖住了他下半张脸。
掌心一松开，林佑当即大口喘着粗气，突然听到扶曦的笑声，他的视线瞥见扶曦忍得发抖的肩头，整个人疑惑了一秒，下一刻，余光扫到一旁积水上倒映出的自己，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水面浑浊的倒影里，他半张精致的脸印着一块清晰完整的手掌印，白、红两色油彩交错糊在肌肤上，和原本模糊得一塌糊涂的小丑妆容叠在一起，滑稽到离谱。
耳边扶曦的笑声裹着雨声，林佑的脸颊瞬间涨得发烫，又羞又气地抬手往脸上胡乱擦拭，可满手都是混了雨水的颜料，非但没能擦掉手掌印，反倒将色块抹得更宽，活像在脸上糊了一大团脏颜料。
他斜睨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扶曦，眼底窜起一丝恶作剧般的火气，沾着油彩的手掌直接伸了过去。
“别闹！我脸上刚擦干净一点——你……”
扶曦的警告还没说完，就被林佑一把扣住肩膀拽倒，冰凉积水瞬间浸透后背的戏服，两人双双跌在棚下满地水洼里。林佑跨坐在他身侧，两只沾满红白颜料的手掌牢牢按在扶曦脸颊两侧，来回轻轻揉搓，原本还算规整的妆容瞬间分崩离析。
“让你笑我，这下咱俩谁也别想好！”林佑闷声报复，水花随着两人的挣扎四处飞溅。
扶曦挣扎着想推开他，手脚在积水里打滑，哭笑不得地偏头躲闪，雨声盖不住两人吵吵闹闹的拌嘴。
恰好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踩着积水快步走向忙碌的小丑群，阿垭和何洛洛进了【马戏团】后就寻着动静找到这边，他俩原本还纠结怎么从一群小丑里找到扶曦和林佑，没想到两人一抬眼就撞见这副热闹场面。
雨水打在大大的雨伞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阿垭停下脚步，微微挑眉看着水洼里纠缠的二人，她就是她磕的cp是真的！这糖发的，甜度超标，林佑就这么坐在扶曦的腰上……
等等！难道自己cp磕反了？
阿垭陷入深思，仔细思索着这个可能性。
何洛洛站在她身侧，全然没察觉到身边人的内心大戏，满眼只看见两个浑身湿透、脸上糊满斑斓油彩的人在积水里打闹，语气满是无奈和不解：“他俩……这是在干什么？淋雨淋疯了？还是这个油彩有精神污染？怎么两天没见就突然疯了？这样带出副本之后还有救不？”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扶曦借着身下滑腻的积水猛地翻身，直接把林佑反压在水滩里，反手抓着对方的手腕按在地面，低头报复性地往他鼻尖抹了一大道绯红油膏。
“礼尚往来，不客气。”
林佑猝不及防被压，惊得低呼一声，冰凉雨水灌进衣领，冻得他缩了缩脖子，不甘心地扭动身子想要反扑，余光却看到了一边撑伞的两人，瞬间冷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