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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到底忍住了。
人家那边正在亲人相认，她也不好过去破坏，只能眼馋不已。
一串串珍珠落在下方的白色沙子里，越积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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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男性鲛人没有哭，但脸上也带着痛心和不忍。
女鲛人终于开了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明珠、我的明珠啊！”
她伸手想要去抱女儿，手臂却从月明珠的魂体里穿了过去。魂体淡得像薄薄的雾气，指尖一碰就穿过去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厉害了，双手在月明珠的魂体周围徒劳地拢着，像是想把那些散开的光拢回来。
“七百年了、七百年了啊，阿母以为你、阿母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女儿，眼泪却总是模糊双眼。
男性鲛人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也泛了红，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看着月明珠的魂体，声音低沉而克制：
“明珠，回来了便好。”
月明珠的魂体猛地一颤。
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父王、母上！”
男鲛人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扯了扯：
“回来就好。”
月明珠的魂体晃了晃，血泪从眼角滑下来，却没落到地上，在半空中就化成了淡蓝色的光点散了。
“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当年……”
“不说了。”
男鲛人打断她，声音哑了几分。
“回来了就行，旁的都不重要。”
女鲛人终于止住了哭，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珍珠又从指缝间落了几颗。
仔细端详着月明珠的魂体，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怎么只剩下魂了？你的身子呢？”
月明珠低下头，即便是残魂也能让人感觉到她此时的局促和不安，语气中满是愧疚：
“身子、身子带回来了。”
只是只剩下了骸骨，她不敢让父王母上看到，怕他们看到更加难过。
女鲛人这才转头看向角落里站着的两人。
目光在拂辞身上停了一瞬，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女儿和他身上的牵连。
又看了一眼包赢和他怀里探出来的白悦，最后视线落回月明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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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这一幕确实挺感人的。
不过包赢还是觉得挺尴尬的。
他拽着拂辞的袖子往旁边挪了挪，确定没有让那边注意到，直接一下子窜了出去。
出去之后，吐了口气。
月蓝和一群鲛人正等在外面。
看到他们出来，月蓝挑了挑眉，似乎很是赞同他们的识时务。
他过去将门顺势带上，压低了声音说道：
“抱歉，眼下实在不便带两位四处走动。等公主的事情解决了，我再带两位恩人好好逛一逛。”
拂辞见包赢没说话，知道这种时候需要他站出来了，便笑着摆了摆手。
他天生一张微笑唇，即便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攻击力，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放松的亲和感。
“没事没事，还是先救明珠前辈要紧，来日方长嘛。”
他的笑容，加上他那句善解人意的话，让月蓝对他的好感涨了不少。
原本因为公主的事情，月蓝对人族是十分不喜甚至厌恶的。
但拂辞的言行倒是让他觉得，人和人还是不同的。
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绷着了，看了看身后关上的门，迟疑了一下才问道：
“不知恩人可否同我说一下，你们遇到公主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