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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趁机跳开，躲到角落，避免被波及。
站在礁石边缘，低头观察着水下的情况。
水面能清晰地看到水底，可他总觉得这里的水底很深。
那些白骨层层叠叠地铺着，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通向看不见的深处。
就在此时，包赢听到了海妖残魂凄婉的声音。
“宋郎、你好狠的心啊。”
她的声音空灵又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你是又想要丢下我吗？”
拂辞：“……”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喊。
真说出来了，他担心自己和包赢无法离开这里。
只能憋着一张脸，呐呐道：
“我、我没有。”
‘又’这个字就很灵性啊。
原本能言善道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不知道该说点啥。
主要是只要一抬眸，对上海妖残魂哀怨的眼神，就有种‘我真该死’的负罪感。
感觉像是明明不是他干的，却觉得良心在受谴责。
拂辞猜测，对方很大概率是对他做了什么。
可他没有证据。
只是心里猜测对方究竟是哪一种海妖。
一般残魂情况下，都是会现出原形的。
而眼前这海妖残魂下半身是鱼尾，上半身似人。
莫非是鲛人族？
他没有亲眼见过，只看过一些相关的图册。
只知道记载中鲛人善于织绡，泣泪成珠，声音能蛊惑人心。
想到记载中提到鲛人声音能蛊惑人心，拂辞突然一愣。
所以他是被对方给蛊惑了？
就在此时，海妖残魂的声音仿佛凑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明明她站在两米开外，可那声音却像是贴着耳廓吹进来的，轻飘飘软绵绵的，仿佛有羽毛在心尖上挠。
“宋郎、你要留下来陪我吗？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你留下来好不好？”
声声哀怨，字字有情。
拂辞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心底涌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好像留下来其实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突然被塞进了脑子里。
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打杀杀，没有算计，留在这里陪着她，好像也不错。
但拂辞好歹做了两百年的散修。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心性本就比寻常修士坚韧得多。
之前若不是危及生命，他也不会甘愿成为人仆。
虽然成为人仆之后发现真香，可他到底是个心智坚韧的人。
那股蛊惑的力量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神一凝。
清明过来的一瞬间，后背刷地出了一层冷汗。
他往后退了一步，缠绕在腰间的银色丝线勒得生疼，丝线嵌入衣料，在皮肉上压出一道深痕。
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脸上故意露出一脸不忍的表情。
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前辈，在下确实不是什么宋郎。前辈将晚辈困在此处，究竟是为了取晚辈的性命，还是另有所图？”
海妖残魂怔了一下。
“宋郎，你这话何意？”
她声音颤了颤，眼中的血泪又涌了出来，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
“莫非你早已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了吗？”
最后这句话，明明同样的语气，却仿佛有一道嘶吼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