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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突然想到了刚刚在走廊里收起的那幅画。
画中也是一个背对着的身影，长发披散，坐在水边。
和眼前这个，还挺像。
就在此时，拂辞突然传音过来：
“你看那水面，连波纹都没有。”
包赢视线转移，瞳孔微微一缩。
还真是。
之前没注意，这水面古波不惊，一丝波纹都没有。
按理说，若有人在这个地方，即便她不动，呼吸之间也会带起微风，水面不可能这么平静。
可此刻那水面稳得像一面镜子，连池边石头上滴下来的水珠都凝在半空，迟迟不落。
也就在此时，两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两人出现在这里都有一会儿了，那身影似乎并未发现，也没有回头。
这里是深海。
能生活在深海的海妖或者人，实力都不会弱。
所以两人没敢贸然用神识探测对方的情况。
但他们既然闯入了这里，也担心就这么退去反而惹得对方不快。
干脆两人拱手，行了晚辈礼。
包赢先开口，声音恭敬清晰：
“在下白凡，见过前辈。晚辈无意叨扰，误入此地，实非本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拂辞也跟着行了一礼：
“晚辈拂辞，我二人只为躲避风暴，绝无恶意。前辈若是不便，我等这就退去。”
-
说完之后，两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着对方回应。
一息，两息，三息。
没有回应。
那身影依旧背对着他们，坐姿纹丝不动。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包赢和拂辞此时都有点怀疑，难道眼前这道身影，不是人？
想到这里，包赢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靠近对方。
不敢直接触碰到对方，生怕被误以为冒犯。
结果靠近后惊讶地发现，这人似乎没有丝毫气息。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力波动。
不过就在他怔愣的时候，那道身影却突然缓缓转身，看向了他们。
包赢和拂辞当即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拂辞传音询问：
“怎么了，我感觉你有点紧张。”
包赢：“……”
你神识探查你也紧张！
前一秒才觉得对方没有气息，下一秒就转头了。
这特么谁能不惊悚。
不过此时包赢也感觉出了为啥对方没有气息了。
“这是一道残魂。”
难怪没有感觉到气息，难怪水面纹丝不动。
就在身影转身之际，她也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这才看清楚。
这居然并非人族。
因为她的身下不是人腿，而是一条很长的鱼尾。
鱼尾修长，鳞片细密，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尾鳍宽大而薄，像一把展开的扇子，在水面上轻轻搭着。
身上穿着一件纱衣，颜色像是深海的蓝。
她面容清丽，眉眼之间带着几分不属于人间的冷淡。
嘴唇微微抿着，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看着包赢和拂辞，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