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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犹豫着开了口：
“若、若是恩人日后有幸遇到一个姓第五的人，能将此功法传还于对方，便已足矣。”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多言，只目光平静地看着包赢，在等他的答复。
包赢低头看着桌上那枚血玉玉佩，沉默半晌，最终还是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入手温润，灵光内敛。
握在掌心里掂了掂，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也算是我占了你便宜了。”
说着，包赢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的泪光，与其郑重道：
“你放心，若日后遇着姓第五的，我会将这功法传给他。”
对面的人身子微微一晃，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整个人肉眼可见得松弛下来。
包赢收好玉佩，站起身来。
正打算招呼白白和拂辞走人，余光却瞥见那人靠在石桌上的状态。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塌塌地倚着，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像在看着很远很远的东西。
包赢叹了口气，知道他在把功法托付出去之后心里的那口气就散了。
脚步顿住，转过身重新看向他：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涣散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从很远的地方收回来，最终聚焦在包赢脸上。
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我叫、第五砚。”
说了自己的名字后，眼里仿佛带着柔光：
“砚、是砚台的砚。我爹说，砚者，研也。能研磨万物，化浊为清，能承载墨迹，留存文字、是能沉淀下来的东西。
他希望我性子能沉稳些，像砚台一样经得起打磨……”
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轻：
“可惜……我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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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站在旁边，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见过许多濒死之人的模样，但像他这样安安静静坐着等死的样子，还是头一次见。
让人莫名有些心里发堵。
包赢看着第五砚，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很多年前的自己。
若非遇到了白白，他大概也早就烂在某个林子里面无人知晓了吧。
或许是以己度人，亦或者是心里残存的怜悯。
包赢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只青玉瓶。
瓶身不大，里面装的是蕴含了芥子寿光的灵蜜。
还好他存了一部分放在储物戒里面，若不然玉佩空间升级他还没法取得出来。
不过这东西富含生机，对修复肉身也有一定效果，还能延长一些寿数。
只不过无法修复丹田，但这世上并非没有修复丹田的方法，只是很难！
而后包赢又从那些黑煞门修士给的悬赏中拿了个储物袋，里面有多少灵石他没细数，反正白得的，给出去也不心疼。
将玉瓶和储物一并放在第五砚面前的石桌上，目光落在他那双逐渐失焦的眼睛上，一字一句道：
“这世上从不缺少奇迹。你若连死都不怕了，为何不想办法修复丹田，活下去呢？”
第五砚怔了一下。
那双原本已经快要涣散干净的眼睛里，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有一丝光重新聚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