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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自我了断,在彻底畸变之前,保留了自己作为哥哥的最后一丝尊严。
陈妙一的手僵在半空,低声呢喃,“大哥……你怎么又丢下我了……”
陈辞只是平静的看着大哥的身影散去,嗓音平静的低声嘀咕了几句,平静的不像一个刚死了哥哥的妹妹,喋喋不休。
“大哥果然是跟他们臭气相投,我早就该想到,能跟碧莲混一起的,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都说好了要一起喝酒吃火锅的,一口酒都没喝,说走就走,说散就散,连一句正经告别的话都没有,比放屁还快,屁好歹还有个动静呢。”
“既然这么没长进,那回来干嘛,死外面就好了,还害我二姐又得再哭一次……”
风卷着细碎的星光与少女低语,从他站过的地方飘起,像久远前那阵吹过血火的风。
陈妙一站在观星台上,泪水还挂在脸上,听见妹妹这些夹枪带棒的话,忍不住又气又心疼。
她知道小真这是嘴硬。
心里比谁都难受,嘴上偏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家的人,都这德行,就像陈妙玄这个人,生前倔,死后复活回来,照样不会跟任何人商量。
“你啊……从小到大,全身上下哪都不像大哥,就这张嘴最像。”
陈妙一伸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点哑。
“大哥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铁定又要弹你脑瓜崩。”
“弹就弹。”
陈辞撇撇嘴,猩红的眼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他要是真敢弹,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
陈辞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她能怎么样?
大哥都说成这样了,她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现在直接把大哥复活出来,再骂一顿吧。
“……我就再把他埋回去。”
陈辞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说完自己先觉得没趣,踢了一脚脚下的空酒坛。
这才又转眸看向了黑雾里的王震球她们。
看着她们眼眸里仅剩的那一些清明,像烧尽的炭火里最后那点暗红,在黑雾里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掉,变成一只只知饥饿的旧日灾神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