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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根手指仍停留在画面中央。
像一个公开的宣告。
也像三面竖在星火面前的白色高墙。
陈安想起顾沉舟刚才那句话。
决赛会更难。
他当时已经听懂了，却直到此刻，才真正看见那句话的分量。
苍穹用四局比赛剥开了星火的战术、习惯与判断方式。
而白塔已经站在终点前，等着他们过去。
陈安收回目光。
“等见到他再说。”
...
采访结束后，休息室里的屏幕暗了下去。
奥古斯特竖起三根手指的画面，却像是还留在每个人眼前。
王聪坐回沙发，嘴里仍在嘀咕。
“手指谁都会举……这话说得好。”
辅助扭头看他。
“你刚才不是还气得要去另一座场馆找人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他了？”
“教练问你是不是准备过去，你没反驳。”
“那叫没来得及反驳。”
“也可能是不敢反驳。”
“你再说一遍？”
“行了。”
主教练把平板电脑合上，声音不高，却让休息室安静下来。
“采访回来以后，不许再聊这个。”
王聪皱眉。
“为什么？决赛对手都确定了，总得研究吧？”
“研究可以。”
主教练看了一眼陈安。
“现在不行。”
“可白塔那边已经打完了，说不定这会儿都在研究我们。”
“他们研究是他们的事。”
“那我们就干等着？”
“你看看他们的手。”
主教练抬了抬下巴。
王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星火五名选手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刚才的兴奋已经渐渐退去，可长时间高强度比赛留下的痕迹并未消失。
中路法师的右手轻轻发抖。
辅助两根手指僵硬地并在一起，隔几秒便要活动一次。
对抗路靠在椅背上，肩膀看似放松，呼吸却比平时快。
射手垂着头，目光有些发散，直到王聪看过去，他才像忽然回过神来。
陈安的情况最不明显。
他坐得很稳。
只是右手拇指在掌心慢慢摩擦，像是在确认指节还有没有知觉。
主教练冷声道：“四局高压比赛刚结束，脑子还卡在上一场里。现在看白塔，只会把苍穹的习惯套在白塔身上。”
王聪张了张嘴。
“那什么时候看？”
“采访，检查，吃饭，休息。”
“然后呢？”
“明天。”
“明天才看？”
“正式复盘明天开始。”
主教练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今晚只看一遍，不做结论。”
辅助立刻抬头。
“还是要看？”
“嗯。”
“不是说现在看容易套错吗？”
“所以只是看，不讨论。”
王聪终于听懂了。
主教练并不是不重视白塔，恰恰相反，正因为决赛对手太强，他才不允许队员在精神疲惫时仓促做出判断。
第一印象一旦错了，后面的分析很可能都会沿着错误方向延伸。
尤其星火刚和苍穹打完。
顾沉舟的算计、停顿、节奏陷阱还留在所有人的脑子里，他们看谁都可能觉得对方在设局。
但白塔显然不是苍穹。
至少，不完全是。
王聪吐出一口气。
“行，听你的。”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醒声。
官方采访已经准备完毕。
主教练站起身。
“都收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