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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陆寒低低笑出声：“好好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说谁是狗？”
赵娜伸手轻轻拧住他腰侧的软肉，气呼呼地问。
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陆寒忙开口求饶：“媳妇，我错了，我胡说的。”
不多时，摩托车稳稳停在了家门口。
陆寒熄火拧下钥匙，嘈杂的轰鸣瞬间归于沉寂，只剩下晚风吹动枯叶的轻响。
赵娜不舍得松开手臂，又在他背上静静靠了两秒，才慢慢抽回揣在衣兜里的双手。
锁好摩托车，两人并肩走上前，陆寒抬手轻轻推开木门，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内的灯早就灭了，家里人想来都已经歇息。
赵娜压低声音，放轻脚步，小声跟陆寒说：“小声些，别把赵姨他们吵醒了。”
陆寒点点头，紧跟着她跨进院子，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两人刚走到院子中央，石桌那边便有一点红火忽明忽暗，在沉沉夜色里格外扎眼。
陆寒眼神敏锐，一眼便认出是父亲陆老实，正披着件厚棉袄，独自坐在石桌边，嘴里叼着烟卷。
“咳咳——”
陆老实瞧见他俩回来，特意轻咳两声提前出声，免得冷不丁把人给吓着。
陆寒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赵娜的手背，低声安抚：“别怕，是我爸。”
说着便迈步上前，眉头微蹙开口问道：“爸，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歇息？夜里露寒气重，坐在外头不冷吗？”
陆老实指尖夹着烟卷，往石桌上的烟缸里轻轻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二人，脸上带着笑意。
“年纪大了，觉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出来坐会儿。”
你俩晚饭都吃好了吧？
嗯，都吃了，谈了点事情，就回来晚了。陆寒回道。
陆老实点点头，目光看向陆寒，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小寒，白天我说的那事，你帮我问了没？王主任怎么说？”
陆寒唇角微扬：“王叔已经应下了，说是革委会老门卫退休，岗位正好空着。
明天他就去打声招呼，让我带您过去报到就行。”
这话一出，陆老实眼睛猛地一亮，夹着烟的手都顿了顿。
他在家闲了许久，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盼着能有份活计，不再整日闲在家里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陆老实声音都微微抬高，随即又想起夜深，连忙压低音量，“守大门的活不累吧？我能干得来？”
“放心，不累。”
陆寒缓缓解释，“就是看管大门，登记进出人员，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去就行。
陆老实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欢喜，心里悬了许久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要是能成，我以后也有正经活干，每个月能挣一份工资。”
陆老实感慨一声，又掐灭了手里的烟蒂，“不早了，你俩也累一天了，都回屋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