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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色光华猛地一颤，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却稳稳钉在屏障前方。火柱压下来的势头又是一滞，魔帝站在高台上，掌心微抬，眉心魔核的闪烁频率变了，不再平稳推进，而是开始收缩蓄力。
就在这时，殿门前跪着的两名魔将同时抬头。
他们原本低垂的眼中闪过一道血光，身形骤然暴起，一个扑向石敢当与墨尘所在的方向，另一个直冲紫凝而去。
陈凡眼角余光扫到动静，左臂狠狠往地上一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不能动，也不能睁眼——灵魂空间里五座法则碑正嗡嗡震响，百倍加速仍在运转，混沌青莲子残存的意识正与仙魔晶石的能量模型反复碰撞。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算出最佳共振点。
可他知道，外面已经撑不住了。
持盾魔将的身影如黑云压地，落地瞬间双足陷进焦土三尺，手中巨盾猛然砸地，一圈土浪翻滚着朝石敢当撞去。石敢当闷哼一声，双掌拍下，地面立刻隆起一道石墙，硬生生扛住冲击。但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丝，这具由玄黄石化形的身体本就因先前战斗受损，此刻强行催动大地之力，裂纹已从肩头蔓延至胸口。
“墨尘！”他低吼。
墨尘握着断剑，人还没站稳，那一声喊把他惊醒。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咬牙提剑迎上。两人背靠背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身后就是通往陈凡所在主阵的唯一通道。
“你撑得住？”墨尘喘着气问。
“死不了。”石敢当声音发哑，“你呢？”
“剑断了，人没断。”墨尘冷笑，体内残存的雷元顺着经脉涌向剑锋，那截断刃竟泛起一层淡紫色的电光。
持盾魔将没有废话，盾面翻转，背后伸出三根骨刺般的突起，猛然抡出一道弧光。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像钝刀刮骨，逼得两人不得不分头闪避。石敢当侧身让过骨刺，右手插进地底，大地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数根石锥破土而出，直刺魔将下盘。墨尘趁机跃起，断剑自上而下劈落，雷光炸裂，轰在盾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盾未破，但退了半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疲惫。这一击耗尽了最后力气，再打下去，撑不过十招。
另一边，背刃魔将的速度更快。他人未至，两柄短刃已脱手飞出，划出十字轨迹直取紫凝咽喉。紫凝足尖一点，莲步轻踏，身形如风中柳絮向后掠去，雷鞭顺势横扫，将两柄飞刃击偏。
她刚落地，敌人已逼近身前。
一拳轰来，带起的劲风掀起了她的衣角。她抬臂格挡，右肩旧伤瞬间撕裂，一阵钻心的疼窜上脑门，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但她没停，左手掐诀，掌心雷光凝聚，反手拍出。雷爆在两人之间炸开，逼得敌将后撤一步。
紫凝借势再退，一直退到东南角那片倒塌的残垣处。断柱横七竖八地堆在那里，碎石遍地。她脚下一顿，眼神微闪，忽然甩出三道雷锁，精准缠住三根断柱的底部。
“想跑？”背刃魔将冷笑，身形一闪就要追击。
就在他跨出第一步时，紫凝指尖轻抖。
雷锁猛地收紧。
轰！轰！轰！
三根断柱被齐根扯倒，连锁反应让整片废墟塌了下来，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落下，硬是把通道堵了个严实。
敌将停下脚步，盯着那堆乱石，眼中杀意暴涨。
紫凝靠在一根未倒的石柱后喘息，手指微微发抖。刚才那一招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最后一丝雷元，现在连站稳都有些吃力。她低头看了眼右肩，血已经浸透半边衣裳。但她知道，不能停。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莲光，又引动残余雷丝缠绕其上。两者交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光网，轻轻覆在身前。莲雷障成了，虽然只能撑十息，但足够她再换一次位置。
远处，陈凡依旧闭着眼。
他的呼吸很轻，左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额头上的帝尊印早已黯淡无光，只剩下一层极薄的金芒勉强维持屏障轮廓。七枚仙魔晶石悬浮在前，双色光华缓缓流转，像是一张不断吞吐魔火的网。
他在等。
等推演完成，等三人撑住，等那个能一举破局的时机。
突然，灵魂空间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五座法则碑同时鸣响，混沌青莲子在意识深处轻轻一跳，仿佛找到了什么关键节点。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更深地沉入推演之中。
外界，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紫凝的莲雷障刚刚成型，背刃魔将已一掌拍碎最后一道断墙，重新现身。他目光冰冷，双手各执一柄弯刃，步伐沉稳地逼近。
石敢当那边更糟。
持盾魔将不再留手，盾面旋转如轮，每一次砸地都会引发一次小型地震。石敢当的石墙接连崩塌，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双手仍插在土里，死死维系着最后一道地墙不塌。
“撑……住……”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墨尘躺在他身后，背靠着碎石堆，断剑横在胸前，胸口剧烈起伏。他听见了，也看见了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石墙。他想站起来，可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疼得发抖。
但他还是动了。
他用断剑撑地，一点点把自己往上拽。哪怕膝盖还在打晃，哪怕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他还是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