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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了？”墨尘握着剑，仍不敢放松。
“至少清醒了。”陈凡抹去嘴角血迹，收起帝尊印，气息有些不稳。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灵魂空间也传来阵阵隐痛。
紫凝靠着石壁坐下，胸口起伏，脸色苍白。她刚才催动了全部莲仙血脉，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样？”陈凡看向她。
“死不了。”她喘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虚。”
墨尘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颗丹药递给她，又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巨兽，仍有些不信：“它真没事了？刚才那一爪子差点把咱们全拍成泥。”
陈凡摇摇头：“它从来就没想杀我们。它攻击的是我们身后的岩壁方向——那里有魔气波动最密集的地方。它在打什么，我不知道，但它不是冲我们来的。”
巨兽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缓缓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触碰地面，然后沿着某个方向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一直指向谷底深处。
“这是……什么意思？”墨尘皱眉。
“指路。”陈凡看着那道痕迹，“它想让我们去那儿。”
“你信它？”墨尘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信它会不会骗我。”陈凡慢慢坐下，调息恢复，“但我信它刚才那一撞。要是它真想杀我们，根本不用撞地，直接一爪子就够了。”
紫凝闭着眼，轻声道：“它的眼神不一样了。刚才那种痛苦……是真的。没人能装得那么像。”
三人沉默下来。
远处的黑雾依旧翻涌，可谷底的压迫感却明显减弱。那头巨兽伏在地上，不再动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凡调息片刻，睁开眼，看向巨兽：“你是被魔帝控制的？”
巨兽没动，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石碑呢？”他继续问，“上面刻着‘阴阳逆枢’后半句的那块石碑，是不是就在你背上？”
巨兽再次点头，动作缓慢而沉重。
“所以魔帝利用你镇守这里，是因为你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陈凡声音低了下来，“他不敢杀你，也不敢放你，只能把你变成傀儡，让你替他守住这个秘密？”
巨兽闭上眼，鼻息低沉，像是默认。
墨尘叹了口气，终于松开了握剑的手：“难怪整个中层都没人敢靠近这儿。不是因为巡逻多，是因为它本身就像个活的禁地。”
“它不是凶兽。”紫凝睁开眼，看着那庞大的身影，“它是囚徒。”
陈凡站起身，走到巨兽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它冰冷的鳞甲上。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极其遥远的记忆——风雪中的山巅，古老的盟誓，还有那一声贯穿万年的悲鸣。
“你等了很久吧？”他低声说。
巨兽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鼻尖再次触地，朝着谷底深处划出第二道痕迹，比刚才更清晰，也更坚定。
“它让我们走这条路。”紫凝扶着岩壁站起来。
“而且不能再拖了。”陈凡回头看了一眼，“魔核虽然被拔出，但这里的魔气还在波动。我敢说，魔帝很快就会察觉异常。”
墨尘收起阵旗，重新背好行囊：“那就走。不过这次，我走最后，防着点背后。”
陈凡点头，转向紫凝：“你能撑住吗？”
“少废话。”她瞪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借力，“赶紧的，别让我觉得自己白拼命。”
陈凡笑了笑，转身走向那条由巨兽划出的路径。
紫凝跟上，脚步有些虚浮。墨尘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那头伏地不动的巨兽，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追上前面两人。
谷底的雾气渐渐稀薄，前方百丈外，一道裂谷横亘于地，黑雾从中缓缓升起。而在裂谷边缘，隐约可见一块残破石碑，半埋于土中，表面布满裂痕，却仍能辨认出几个古老文字。
陈凡停下脚步，望着那块碑，轻声念出上一章推演到的半句真言：“阴阳逆枢，逆转魔流……”
他顿了顿，看向裂谷深处。
“就差最后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