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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彻底破坏阵法,魔族那边可能会察觉通道中断,从而转移据点或加强防御。这条线是通往幽冥渊外围的唯一实证,现在毁了,以后再想找这样的突破口就难了。
也不能留着不管。
万一残余弟子不知轻重,误触机关,把敌人引过来,反而打草惊蛇。
他思索片刻,从怀里摸出另一块晶石——这块是混沌晶石,质地不稳,极易引发灵力紊乱。他将它嵌入阵眼侧面的一个辅助凹槽内。混沌晶石刚一接触阵体,立刻产生排斥反应,原本平稳流转的红光开始闪烁不定,像是电路短路般忽明忽暗。
这样一来,阵法的能量频率就被强行打乱,无法完成稳定共鸣,自然无法开启传送。但结构本身未损,只要换回原装晶石,随时可以重启。
最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张开。灵魂空间中的五行法则之力顺着神魂倒灌而出,在阵法周围织出一层无形封印。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润、火之焚、土之镇,五股力量交织成环,缓缓旋转,将整个传送阵笼罩其中。
封印落下时,他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下一道血符。符成瞬间,融入封印之内,化作唯一的开启印记。
只有他的神魂波动,才能解开这道锁。
“留着,以后有用。”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密室里轻轻回荡。
做完这些,他退到墙角,靠着石壁缓缓坐下。刚才连续动用灵魂空间推演,神魂有些发胀,脑袋一阵阵发闷。他闭上眼,调息起来。
体内的伤还没好全。经脉像是被粗砂磨过一遍,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着滞涩感。但他没急着疗伤,而是先把刚才推演的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传送阵的构造、启用次数、能量流向、魔纹含义……全都记下,一点没漏。
等以后真正要进幽冥渊,这些细节可能就是活命的关键。
密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均匀的呼吸声。外面风穿过大殿的破洞,发出低低的呜咽,像谁在哭。
他坐了很久,直到胸口那股闷痛稍稍缓解,才缓缓睁开眼。
地上那座被干扰的传送阵依旧安静地躺着,青铜环上的红光早已熄灭,混沌晶石嵌在侧槽里,像颗坏掉的牙齿。封印完好无损,没人能轻易靠近。
他没起身,也没离开。
就这么坐在角落,一手扶着剑,一手按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阵法中心。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外面还有残部要清剿,有战场要接管,有联盟要重整。但现在,他不想动。
这一仗打得不算痛快。
赢了,可背后的阴影更大了。一个青云宗倒下了,可它背后的幽冥渊还在。魔种不是孤例,而是计划的一部分。今天他能废一个宗主,明天呢?还有多少门派已经烂透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必须走到底。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储物戒,确认那块记录魔纹解析的玉简还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茧,指节粗糙,左手虎口处一道旧疤,是早年在玄一门劈柴时被斧头划的。
就是这双手,从矿场里把铁蛋拖出来,从血煞教手里抢回孙胖子,一剑劈开赤血堂的大门,现在又掀了青云宗的老底。
他还得继续劈下去。
密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残存的魂灯闪着微光。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肩膀宽阔,背脊挺直,像一杆从未弯过的枪。
他坐着没动,也没说话。
剑横在腿上,剑尖朝外,离地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