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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将瞳孔骤缩。
“不可能……这种推演速度……”
他猛然暴起，不顾伤势，左手掐诀，口中念出晦涩咒语。周身黑焰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狂暴。地面裂开，无数怨魂虚影爬出，围绕着他旋转嘶吼。
“我要你们魂飞魄散！”
陈凡眼神一冷：“想拼命？行啊。”
他回头喝道：“墨尘！再给他一口混沌气！”
墨尘咬牙，再次催动玉碟。这次他直接将玉碟砸向魔将脚下，混沌气如毒蛇钻地，顺着怨魂缝隙渗入其体内。那些虚影接触混沌气的瞬间，竟开始扭曲、溃散。
紫凝趁机收紧雷鞭，电流窜入魔将全身经脉。他身体剧烈抽搐，动作变形。
陈凡抓住空档，第三次冲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掌，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缕高度压缩的灵力尖锥。这是他在灵魂空间反复推演出来的破甲技巧，专攻高阶修士的防御死角。
三尺距离，一步踏至。
指尖直取魔将心口。
魔将怒吼，仅存的左臂横挡，锁链层层缠绕，形成最后屏障。
“铛！”
灵力尖锥刺穿锁链，火星四溅。阻力极大，陈凡手臂剧震，几乎握不住。
可他没松。
反而再进一步，全身灵力灌注指尖，硬生生往前推进半寸。
锁链断裂。
指尖破甲。
魔将胸口铠甲裂开蛛网状纹路，黑血顺着缝隙渗出。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凡：“你……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防御……”
陈凡盯着他，声音平静：“你不该小看一个从矿场走出来的修士。”
紫凝雷鞭猛收，将他脖子拉得更紧。墨尘从侧面逼近，短刃抵住其腰侧。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魔将死死压制在台阶尽头。
魔将还想挣扎，可体内混沌气已经开始腐蚀神魂，怨魂虚影纷纷消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忽然笑了。
“好……很好……你们赢了这一局。”
他抬起脸，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你们不知道……我们早就……不是为了守住这个据点。”
陈凡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魔将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你们以为……这里是终点？其实……这只是开始。”
他话音未落，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陈凡立即后撤：“不好，他要自爆！”
墨尘和紫凝也同时退开。
可晚了一步。
魔将的身体猛地膨胀，黑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向上炸开。冲击波席卷四方，石殿大门被掀飞，台阶寸寸崩裂。
陈凡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屏障，护住三人。
烟尘弥漫中，他盯着那团仍在燃烧的火焰，眼神冰冷。
这不是普通的自爆。
更像是……某种信号。
他转身看向据点深处，那里还有几座未倒塌的库房，隐约传出灵力波动。
“他不想活，也不想让我们拿到东西。”陈凡低声说，“有人比我们更怕我们找到什么。”
紫凝收起雷鞭，走到他身边：“接下来怎么办？”
陈凡望向库房方向，脚步未停。
“进去看看。”
墨尘跟上，擦掉脸上血迹：“小心陷阱。”
三人一步步走向据点中心。
废墟之中，一座半埋于土的石碑露出一角，上面刻着半个残缺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枚封印印记。
陈凡盯着那符号，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仿佛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