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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紫凝强撑起身，双掌前推，一道雷域护盾瞬间展开，将墨尘和附近几名靠得太近的联军修士罩在其中。
血雾撞击在雷盾上，发出滋滋声响，如同沸水浇在铁板。紫凝脸色一白，嘴角溢出血丝，但她死死撑住，不让护盾破裂。
墨尘盘膝坐下，从袖中摸出一张焦黄残符，指尖划破掌心，将血滴在符纸上。他低声念了几句晦涩咒语，随即把手一扬，残符飘入血雾中心。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灰线，引导血雾顺着地面裂缝流入地下。片刻后，轰鸣声渐弱，黑雾尽数消失。
广场重归寂静。
紫凝缓缓收手，雷盾消散。她站在原地晃了晃，单膝跪地，一手撑住地面，呼吸急促。
墨尘低头看着插在魔首头上的断刃，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拔出，收进怀里。
远处，陈凡迈步走来。他穿过残垣断壁，脚步沉稳，战甲未损，唯有衣角沾了些许灰烬。他走到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魔首尸身，又看向紫凝和墨尘。
“结束了？”他问。
“死了。”紫凝抬头，勉强笑了笑，“补了两刀，这次是真的。”
陈凡点点头，蹲下身检查魔首伤口。确认元神已灭后，他站起身，对身旁一名副将道：“拖去地缝深处，封了。”
副将领命，招呼几名修士上前处理尸身。
墨尘坐在废墟边缘调息，左臂有一道血痕，是被血雾擦过的伤。他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抬头看见陈凡走了过来。
“辛苦了。”陈凡在他身边停下。
“该做的。”墨尘声音有些哑，“信号已经发出去，其他据点会知道这里出了事。”
“让他们知道。”陈凡望着远方仍未散去的雷云，“我们不怕他们来。”
紫凝慢慢站起来，走到陈凡身旁。她肩头染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接下来呢？”她问。
“等清理完战场，重新布防。”陈凡说，“这里不能空着。”
紫凝嗯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那是灵力耗尽后的反应。
墨尘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他走过去捡起掉落的墨雷剑鞘，插回腰间。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他说。
“别走太远。”陈凡提醒，“刚才那一击，未必只有我们听见。”
“明白。”墨尘点头，转身朝西侧废墟走去。
紫凝靠着一根断柱站定，闭眼缓了口气。再睁眼时，正看见陈凡盯着地上那截断裂的阵盘残片。
“还在想求援的事？”她问。
“嗯。”陈凡拾起残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烧焦的符文，“他们传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既然敢留印记，就不会只等着别人来救。”
紫凝没接话，只是把手放在雷鞭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陈凡把残片收进储物戒，抬头望向寨门方向。雷云缝隙中透出些许微光，天快亮了。
他转身面对广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听令——封锁四方出口，清点伤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寨子里还剩多少敌人。”
命令传下，联军迅速行动起来。
紫凝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也累了。”
“还不算。”陈凡摇头，“现在才是开始。”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知是哪座建筑彻底倒塌。
陈凡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道新出现的巨大裂痕上。那里曾是魔首倒下的地方，如今只剩焦黑的痕迹和几缕未散尽的黑烟。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