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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凝则半跪下来，雷矛插入地面支撑身体。她呼吸急促，指尖的雷光仍在跳跃，却没有熄灭。她抬头看向陈凡，声音不大：“还没完。”
“当然没完。”陈凡站直身子，重新抬起手。掌心的混沌气旋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旋转速度也更快了几分，“这才刚开始。”
魔皇缓缓从坑中走出，铠甲破碎大半，露出底下漆黑如铁的肌肤。他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那九头魔神虚影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清晰，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讥讽的笑容。
“不错。”他冷笑，“一个靠外物突破的仙王，一个强行融合功法的大罗金仙，竟能逼我动用真身防御……你们确实比我想象中难缠。”
陈凡没接话，只是将左手缓缓按向地面。
灵魂空间再次运转，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借着百倍时间流速，在内部反复模拟接下来的出手角度与力度。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抗，差之毫厘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而魔皇，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紫凝也慢慢站起，拔出雷矛。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雷光流转。她将矛尖指向魔皇，声音清冷：“你说我们是侥幸？那你告诉我，现在你还站着，是因为你强，还是因为我们手下留情？”
魔皇咧嘴一笑，牙缝里渗着血：“那就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话音落下，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无谓的言语。下一瞬，陈凡再度暴起，身形如箭射出，掌中混沌气旋化作长刀横斩。紫凝紧随其后，雷矛舞动，引动漫天雷丝织成电网，封锁魔皇退路。
魔皇冷哼，双拳齐出，黑红魔气在拳面凝聚成锥形，硬撼陈凡刀锋。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花四溅。陈凡被震得虎口发麻，却借力翻身，一脚踹向魔皇面门。后者侧头避开，反手一掌拍来，掌风如刀，擦过陈凡肩头，衣袍顿时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紫凝趁机欺近，雷矛自下而上挑击，直刺魔皇肋下。魔皇察觉危险，九头魔神虚影猛然张口，其中一颗头颅喷出一道黑焰，逼得她不得不撤矛后跳。就在这一瞬，魔皇腾出手来，一拳砸向陈凡胸口。
陈凡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拧身侧挡。拳头落在肩胛骨上，发出沉闷一响，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根石柱才停下。他咳出一口血，迅速爬起，眼神依旧锐利。
“再来！”他低吼一声，再次冲上。
紫凝也咬牙挺住，指尖雷光再聚。她知道，不能停。只要他们还站着，就不能让魔皇喘息。
两人默契极佳，一攻一守，交替出击。陈凡主攻，以混沌之力扰乱魔皇节奏；紫凝辅以雷法压制，不断寻找破绽。魔皇虽强，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了几道雷灼伤痕，动作略显迟滞。
可就在这时，魔皇忽然笑了。
他站在原地，任由陈凡一记手刀劈在肩头，竟不闪不避。黑红魔气骤然回缩，全部汇聚于丹田，那团核心魔源剧烈跳动，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心脏。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低声说，声音里透着诡异的平静，“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陈凡心头一紧，立刻向后跃开。紫凝也察觉不对，迅速退至他身边，雷矛横在胸前。
魔皇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那团魔源缓缓升起，悬浮在他头顶，如同一轮漆黑的太阳。周围空气开始扭曲，温度急剧升高，地面寸寸龟裂。
“这才是……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