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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得远，受影响小。”陈凡语气平静，“而且你不是一直说，要活着喝我们的喜酒吗？真想喝，就得帮我把这东西拿回来。”
孙胖子怔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那朵花，咬了咬牙：“行，我上。”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木铲，是当年在玄一门菜园子里用过的，后来一直当纪念品留着。他小心翼翼走到池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一点点往莲根位置挖。
动作很慢，生怕惊动了什么。
紫凝站在原地没动，但暗中放出一缕雷丝，贴着水面游走，随时准备在他失控时出手打断。陈凡也盯着池底，灵魂空间悄然运转，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推演应对之法。
孙胖子的手越来越稳，泥土一点点松动。就在莲身即将脱离岩层的瞬间，那股情劫气息突然暴涨。
他眼前一黑，幻象浮现。
他看见陈凡躺在血泊里，胸口破了个大洞，紫凝跪在一旁哭，天空下着雨。他冲过去喊，可没人听得见。他拼命摇他们，可两人都不动。最后画面一转，变成玄一门后山的小院，陈凡坐在门槛上啃饼，他蹲旁边蹭了一口，两人笑得满脸是泥。
“不……不能这样。”孙胖子牙齿打颤，额头冒汗，手却没松铲子，“我答应过……要活着喝你们喜酒……你俩谁都不准死！”
他吼出这句话，整个人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眼前幻象碎开。那株情劫莲终于被完整挖出，他赶紧用一块干净的旧衣布裹住，放进随身携带的玉匣里，啪地合上盖子。
长出一口气，他瘫坐在地，背靠着石头，喘得像条狗。
“拿到了？”陈凡问。
孙胖子点头，把玉匣抱在怀里，像是护着命根子：“拿到了。等打完这一仗，我就把它炼了，保你们谁都不许倒下。”
陈凡没多说，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一掌有点重，震得孙胖子往前一倾，但他笑了，咧着嘴，眼角还有点湿。
紫凝也走过来，低头看着那玉匣，嘴角微微扬起。她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像是回到了陨仙谷溪边那个傍晚，陈凡递给她半块麦饼的时候。
三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再提接下来的大战。
池面渐渐恢复平静，那圈粉金涟漪也慢慢散了。阳光斜照下来，落在青莲池上，映出三个人影，两个站着，一个坐着，影子挨得很近。
远处的天际还裂着口子，乌云未散，可这里却像是被隔开了，安静得不像话。
陈凡抬起头，望向天空裂缝。手中的混沌气旋再次缓缓转动，比之前更稳，也更沉。紫凝握紧雷矛，指节泛白，却没有一丝颤抖。孙胖子靠在石后，一手搂着玉匣，另一只手悄悄摸出块干饼，咬了一口，含糊道：“哥，待会打起来，记得留个活口让我踹两脚。”
陈凡嘴角一翘，没回头：“嗯。”
紫凝轻哼一声：“你别添乱就行。”
孙胖子嘿嘿笑，把饼渣蹭在裤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什么。
陈凡的手掌摊开，混沌气旋悬浮其中，黑白交织，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