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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好的严局长,我明天上午过去。”挂断电话后,严玉辉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坠感。
曾经他是这个局里不可或缺的人,虽然是副书记,但人事、财务都捏在他手里,连副市长对他也要客气三分。
周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事无巨细都向他汇报。可现在,周南被一纸文件调去了第二分局,明面上是晋升,实际是远离权力核心,留在局里的人事科副科长已经姓了别人的姓。
他想像以前一样把人事这条线牢牢握在手里,已经不太可能了。
人事科只是一个开始,王成功的刀锋还会继续延伸。财务科、办公室、各个分局,如果那年轻人一个一个拔下去,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根基还能剩下多少?
他的情绪跌入谷底。
但接下来的两天,事情又似乎出现了转机。
他在局里听到消息,陈志华把王成功叫到市政府去汇报工作的时候,结结实实训了他一顿。
第二天又去了,又在走廊里站了近两个小时。
第三天、第四天,王成功天天带着不同的副局长去市政府门口等着,市政府那边都在传这件事。
严玉辉听说这些消息时,心情又好了一些。
陈志华是老牌副市长,背后还有刘毅撑腰。
王成功再年轻气盛,也斗不过这一层关系。
陈志华天天晾着他、训他,就是在告诉全局所有人,这个新局长在市政府那边不受待见。
这样下去,王成功的威信早晚会被消磨干净,到时候局里的人自然就知道该站在哪边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陈志华把王成功彻底压住之后,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在后半局中扳回一城。
然而,他的算盘只打了两天,路就断了。
周四下午,市政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陈志华被市委书记陈康玉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谈话的内容,但陈志华从陈康玉办公室出来时的脸色,据说很不好看。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出来,说陈康玉批评了陈志华对待王成功的做法。
严玉辉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很久才慢慢放下去。
他知道,陈志华这步棋,走岔了。
而陈志华一旦在市委书记面前失了分,对他的保护力度就会大打折扣。
王成功会把这件事当成一次胜利,趁势加快布局。
他的心情再一次跌落到谷底。
当天下午,严玉辉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终于拿起电话,拨了袁培杰和刘曦的号码,约他们晚上到一间熟悉的茶楼见面。
茶楼的包间很隐蔽,是严玉辉多年的老据点。
他曾经在这里接待过不少重要客人,也在这里商量过不少局内的人事安排。
如今,包间里坐着三个人,面前的茶已经续了三回,气氛却不比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