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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局大院里的车流人流。
大院门口两个保安正在岗亭外闲聊,院子里偶尔有公务车进出。
每个人都在按部就班地过着日子,仿佛这里只是一台不需要任何变革的普通机器。
但王成功知道,变动已经开始了。
人事科动了,财务科即将要动,联络员的调动也在安排。
今天下午的通知发下去,全局所有科室和分局、事业单位的负责人都会收到一份要求准备“痛点难点”汇报材料的通知。消息传开后,自然会有人紧张,有人观望,有人兴奋。
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oA系统,开始逐条处理起这段时间积压的文件。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一封一封地看着,偶尔在键盘上打几个字回复意见。
市政府这边,情况和自然资源局完全不同。
陈康玉办公室那一趟谈话结束后,陈志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独自坐了很久。
这是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被动。
他不是没有面对过领导的批评。在官场这么多年,被上级责备批评是常态。
但今天的批评不同。今天这份批评是市委书记对他的态度定性。
“心眼小,格局小”,这几个字简直比当面骂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堪。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发现自己在那场谈话中连辩解的空间都没有。
陈康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也没有要他的解释。
那番话从头到尾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在这件事上,他没有道理可讲。
接下来的一整天,陈志华都没有再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处理文件,也没有约见任何人,只是坐在办公桌前反反复复地回想那场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就在他心情最沉重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志华同志,是我。”
陈志华立刻坐直了身体:“刘市长。”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刘毅的声音平静而简短。
陈志华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他快步向电梯走去。
刚才的阴郁情绪消散了大半。
陈志华走到市长办公室门口,联络员已经等在门外,替他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刘毅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陈志华进来,刘毅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叫你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了解了解最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