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神秘石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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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极北海岸。

铅灰色的天空飘着细碎冰渣,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海面被连绵无际的白色冰盖彻底封死,岸边临时搭建的木质栈道上,积雪没过脚踝。

王忠嗣裹着厚实的熊皮大氅,站在高处的了望台上,眉头紧锁。

身后站着数百名极北驻军将士,还有几十个归顺的极北游牧部落首领。大家哈着白气,盯着远方海平线上那个缓缓逼近的黑点。

几名部落首领小声嘀咕起来。在这片苦寒之地活了一辈子,他们从未见过哪条船敢在严冬闯进冰海。三尺厚的玄冰,连千斤重的冰熊在上面奔跑都留不下半道裂纹。

黑点越来越近。

三根粗大的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低沉的蒸汽轮机轰鸣声压过了呼啸的北风。一艘通体涂着橘红与黑灰双色防锈漆的敦实铁船,径直冲向厚重的冰原边缘。

船舷侧面刷着三个巨大的黑字——开拓号。

船没有减速。

在岸上众人紧绷的注视下,开拓号圆弧形的勺型船首狠狠顶上冰沿。没有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船头顺着弧度向上猛地一抬,半截船身直接骑上了三尺厚的坚冰。

咔嚓!轰隆!

沉闷的炸裂声从冰层下方传开。数千吨的钢铁自重压下,坚硬的白色冰盖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整片塌陷。巨大的冰块被船底排开,翻滚着涌向两侧,露出一道漆黑宽阔的水道。

三台大功率蒸汽机同时加压,开拓号稳住船身,继续向前推进。碾冰,塌陷,破浪。一条笔直的航道在冰海中硬生生被犁了出来。

了望台上静了两息。

王忠嗣握紧栏杆,嘴角咧开,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好!”

岸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驻军将士摘下棉帽往天上抛,那几十名极北部落首领直接跪倒在雪地里,对着缓缓靠岸的钢铁巨兽连连磕头。

航道彻底打通。

紧跟在开拓号身后的十余艘大型运输船顺着冰道鱼贯驶入,卸下成批的矿山机械、铁轨、炸药、煤炭以及大批随行工匠。

五日后,露天铁矿区全面动工。

白天的气温跌破零下五十度,泼出去的开水落到半空就冻成冰碴。普通士兵在露天待上半个时辰,眉毛和胡子上全是白霜,手脚冻得失去知觉,铁镐砸在冻土上直崩火星。

王忠嗣立刻启用随船运来的蒸汽保温工棚。

一座座由双层木板夹着厚棉毡、外覆铁皮的巨型拱形工棚在矿区核心区竖起。工棚外头架起大型烧煤锅炉,粗大的铁管把高温蒸汽直接通进棚内。棚里温度很快升到十度以上,士兵和归顺的部落劳工轮班上阵,每隔一个时辰就进棚喝热姜汤、烘烤手脚。

矿区彻底运转起来。一车车乌黑的焦煤与高品位铁矿石装上矿车,顺着临时铺设的窄轨运到码头,装进运输船,在开拓号的护航下源源不断运往建康和泉州。

与此同时,冰海深处,距离海岸三百里。

寒风卷着浓雾在海面上翻滚。开拓号调转船头,正带着第二艘赶工下水的破冰船“探索号”,向着北方无人踏足的禁区破冰前行。

舰桥内,郑成功身披厚重玄铁甲与狐裘披风,站在驾驶台前,手按腰间长剑。

指南针的指针在玻璃罩里疯狂打转,彻底失去了方向。